第492章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今天这顿酒我不光能吃,还不用掏份子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易中海眼睛瞪大了,看看何雨柱又看向贵叔。

贵叔点点头:“柱子我熟,正好喊他过来帮衬。”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噌地窜上来——自己之前去找傻柱掌勺,人家推得干净,现在李富贵一开口,他倒颠颠地跑来了,这不明摆着打自己脸吗?

何雨柱没再理会他,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既然答应了帮忙,这顿饭就不能出岔子,否则责任全得贵叔担着。

他负责打理凉菜,贵叔则把要久炖的食材先下锅,再把热菜要用的材料备齐,忙得脚不沾地。

贵叔拎起案板上的肉块,眉头忽然皱紧,叫住正要走开的易中海:“老易,这肉分量不对。”

易中海转身:“哪儿不对了?”

“单子上开的是十斤长刀肉,我掂着连九斤都悬。”

“不能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沉。

他明明反复叮嘱过张婆子,这是贾东旭一辈子一次的大事,千万不能在斤两上克扣,免得席面难看。

当时那婆子话说得漂亮极了,差点没指天发誓。

贵叔把肉拎到他眼前:“肉还在这儿,一刀没动。

你去找杆钩秤来,咱们当场称。”

天天跟肉打交道的人手上都有准头,一块肉掂在手里,分量差不了三两。

贵叔说不够九斤,那就肯定不够。

易中海半信半疑地转身去找秤。

旁边刘家媳妇压低声音对择菜的妇女说:“我看啊,这短斤少两的事儿,八成是张婆子故意的。”

“就是图省钱呗,一道菜里少搁点肉,谁瞧得出来?”

“真够能算计的。

秦淮茹模样那么俊,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血霉。”

“往后我嫁闺女,非得把对方家里摸透了才行,这种厉害的婆婆可不敢沾。”

易中海很快拎着钩秤回来了。

铁钩挂住肉块一提,秤杆高高翘起——只有八斤六两,足足少了一斤四两。

贵叔侧过脸,对何雨柱低声交代:“往后要是出去给人办席,头一桩就得核肉的分量。

菜叶子没人克扣,肉可说不准。”

肉案前的尴尬渐渐散去。

老易搓着手指关节,青筋在虎口处隐隐浮现——张嫂子挑的羊腿比秤杆标星短了一截,驴腱子肉也薄得像纸。

何雨柱掀开竹篓瞥一眼,嘴角就弯起来:“青菜叶子也没铺满筐底吧?”

“将就着用吧。”

易中海别开视线,“原定八桌的席面,按七桌的量来备。

来得人少,反倒省事了。”

砧板上的刀刃顿了顿。”

短缺的份量可怪不到我头上。”

“自然是我考虑不周。”

老易叹出的气在冬雾里凝成白团。

收贾东旭当徒弟这事,就像鞋底嵌进的石子,走一步硌一下。

日头爬上屋檐时,唢呐声从胡同口碾进来。

轿夫们踩着一地鞭炮红屑迈进院门,花轿顶的流苏还在晃——虽说新社会提倡新式婚礼,可四九城的老规矩像盘根的古藤,一时半会扯不断。

中院喧哗声涨潮似的漫开,何雨柱却盯着灶眼里的火苗,往炒锅里淋了遍猪油。

拜堂的炮仗炸响第三轮时,易中海撩开厨房的棉帘:“能走菜了吗?”

李富贵用勺背敲敲锅沿:“凉菜先行。”

长托盘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