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阿星:“试试震卦。轻一点。别真炸了。”
阿星立刻明白。他假装弯腰系鞋带。右手一抖。三枚银环滑进掌心。他按雷位叠了三层。手腕一甩——
“叮!叮!叮!”
三枚银环撞上喷泉中央的灯柱。发出清脆响声。池水猛地一荡。七口小棺同时震动。第七口棺盖“啪”地弹开一半。底下压着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块褪色的红布。裹着一团东西。形状像颗拳头大的石头。
“成了?”阿星抬头。
沈无惑没回答。她盯着池水。
原本清澈的水。正一点点变成暗红色。像有人往里倒了半桶陈年血浆。水面上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声音不大。但让人牙根发酸。
“不对劲。”她说。
话音刚落。第一只虫子爬出来了。
从棺材缝里钻出来的。指甲盖大小。黑虫。背上有七道红纹。腿细得像针。它沿着棺盖爬到水面。不掉下去。反而在水上滑行。速度很快。直奔池边人群脚边而去。
“哎哟!什么东西!”一个穿拖鞋的大妈尖叫。低头一看。虫子已经爬上她脚背。正往脚趾缝里钻。
“特效?这触感也太真了吧!”年轻人还想拍。结果虫子顺着裤脚往上爬。吓得他原地跳起来。
更多虫子从七口棺材里涌出。密密麻麻。像一层活的油膜在水面扩散。它们不咬人。也不叫。就是拼命往人身上贴。尤其是脚踝、手腕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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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虫。”书生脸色变了。“借阳续煞。它们要把活人当宿主。”
“难怪不攻击。”沈无惑迅速扯下左胸的八卦纹绣片。铜钱大小的暗金薄片在她指尖一旋。嗖地飞入池心。
“嗡——”
一声低鸣响起。像有人敲了下庙里的小钟。所有虫子动作一滞。水面瞬间安静。
“定住了。”阿星松口气。
“暂时。”沈无惑收回绣片。边缘有点发烫。“这玩意儿撑不了五分钟。”
她看向书生:“《青囊经》有没有说。破这种阵不能光靠震卦?得用至阳之物?”
书生立刻翻书。手指划过纸页。停在第三十七页:“有。上面写——‘至阳非火。乃人志不移’。”
“哈。”沈无惑笑了一声。“又来这套。牺牲精神感动天地?”
“也不是不行。”阿星舔了下嘴唇。抬手就把舌尖咬破。朝最近那口棺材“啐”地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还没落地。所有虫子齐刷刷停下。像是被什么拽住了脖子。僵在原地。
“行吧。”沈无惑看着他。“疼不疼?”
“还好。”阿星吐了口血沫。“就是铁锈味重了点。”
“那是你贫血。”沈无惑把绣片塞回衣襟。重新别好。“下次别学电影。咬手指就行。”
池边游客总算察觉不对劲了。有人低头看脚。发现虫子已经退回去。只剩几道湿痕。像是踩过泥地。
“刚才那些虫子呢?”大妈揉着脚踝。“我咋觉得脚底板发麻?”
“可能是地面潮。”连帽衫赶紧收手机。“咱走吧。这地方邪门。”
一群人陆续散开。没人回头。
沈无惑站在池边。盯着第七口棺材。那半块红布还在外面。隐约能看到里面包着的东西轮廓不规则。像是某种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