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没破。”她说。“只是被压住了。”
“那接下来咋办?”阿星擦了擦嘴角。“总不能让这些虫天天半夜出来遛弯?”
“得找到布包里的东西。”沈无惑指着第七口棺。“那是阵眼核心。可能是某个人的遗骨。也可能是生辰牌位。毁了它。阵就散。”
“我去捞?”阿星挽袖子。
“你去了就得躺。”书生合上书。“第七口棺下面有反噬咒。活人碰了。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断气。”
“哦。”阿星缩回手。“那还是让师父去?”
沈无惑没理他。只盯着池水。血色还未完全褪去。水面倒映着天上的云。裂成七条。
她忽然问书生:“你是第一次来命馆?”
“第三次。”书生说。“前两次经书自己翻页。我没敢跟。”
“这次敢了?”
“因为这次翻到了‘七煞’篇。”他顿了顿。“而且……我梦见了那个挖坑的人。”
“谁?”
“穿绛紫色唐装的。”书生低声说。“他在井边埋东西。嘴里念着‘九玉镇财。七棺锁运’。”
沈无惑眼神一闪:“钱百通?”
“我不知道名字。”书生摇头。“但我认得那串玉佩。挂在他腰上。一共九个。”
阿星插嘴:“师父。这不就是上次你要拆的那个奸商?搞童男童女镇财库那个?”
“是他。”沈无惑冷笑。“三年前我砸了他的局。他记仇到现在?”
“有可能。”书生翻开《青囊经》。“这一章最后写着:‘七煞成。需七冤魂为引。七日一祭。七七四十九日方成大阵’。”
“还有七天?”阿星瞪眼。“那咱们岂不是得连着来七次?”
“不一定。”沈无惑盯着池底。“如果他今晚就想强行催阵。说明他已经等不及了。”
她弯腰捡起一根枯枝。伸向第七口棺下的红布包。树枝刚碰到水面。一股寒气顺杆而上。枝头瞬间结出霜花。
她立刻缩手。
“果然有咒。”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得用活人气压过去。”
“又要咬舌头?”阿星一脸抗拒。
“不用你。”沈无惑从怀里摸出那串找回的铜钱。七枚锈迹斑斑的钱币串在红绳上。静静躺在她掌心。
她低声说:“你当年自己跑出去办事。现在也该回来干活了。”
她把铜钱轻轻放在池边石沿上。三枚随身卦币从袖中滑出。排成一行。正面朝上。
空中浮现三个字:屯卦现。
风停了。
水不动了。
连虫子的影子都凝在地面。
沈无惑伸手。抓向红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