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王麻子还在门口喊:“沈先生!东街李婆子说她孙子昨晚梦见祖坟冒黑烟!西市肉铺老赵家狗叫了三天不吃东西!南巷裁缝铺半夜传出哭声!全城人都排队等着呢!”
沈无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叶浮在水面,一圈圈转。
阿星挠了挠头:“要不……我去看看?”
“你去?”她抬眼,“记得上次你画符,把‘镇’写成‘正’,人家贴门上,第二天门把手自己转了三圈?”
“那是意外!”
“还有前天,你说能通灵,结果附身的是隔壁王婶家的猫,对着镜子舔毛半小时。”
“它心情不好行不行!”
沈无惑没说话,放下茶杯,拿起三枚铜钱。
铜钱在她手里滚了一圈,哗啦一声撒在桌上。
卦象没变。
但她笑了。
阿星盯着那三枚铜钱,忽然觉得太阳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下眼睛,再放下时,发现门口的阳光里多了个影子。
不是阿阴。
也不是王麻子。
是个穿月白道袍的老人,背着手站在街对面,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等他揉了下眼,人又不见了。
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沈无惑抬起头,看向门外。
阳光洒满街道,命馆的招牌被晒得发亮。
她伸手,把门边那盏昨夜忘了关的煤油灯拧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