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阴没回答,身影却没有消失。阳光照进来,他的样子有点模糊,但还在。
台阶下,盲女、书生和屠夫站成一排。他们没说话,也没动,就看着命馆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都带着笑。
盲女怀里抱着《阴阳禁术》残卷,书页开着,没合上。书生把《青囊经》夹在胳膊下,手指还有翻页留下的折痕。屠夫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腰间的杀猪刀换了新刀鞘,刀柄上缠着红绳。
没人往前走一步,也没人喊人。
这一幕不需要声音。
风又吹起来。
这次没人说话。
可风里传来一句话:“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声音不大也不小,听不清从哪儿来的。可能是山那边,也可能是墙角下,甚至像是从沈无惑脑子里冒出来的。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街上没人吭声。王麻子举着铜锣傻站着,阿星抬头看天,连风铃都不响了。
只有那句话,像一根线,轻轻绕在空气里。
沈无惑眨了眨眼,转身推开命馆的门。
吱呀——
门开了。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八卦图,角落里放着黄布包,里面装着铜钱、朱砂笔、罗盘,都没动过。
她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把那串找回的铜钱放在桌上。七枚锈铜钱排成一排,红绳打了个结,像是有人特意系好的。
阿星跟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手搭在桌上:“师父,接下来干啥?”
“喝茶。”
“就这?”
“不然呢?等雷劈你?”
阿星撇嘴,正要反驳,外面又是一声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