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阴阳道永安宁

晨光照在三人肩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无惑摸了下左胸暗袋。

玉佩在,银环也在。

她手指停了停,没拿出来。

风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地滚到她鞋尖前。

她抬脚,踩过去。

枯叶碎了。

她继续走。

巷子尽头是条老街。

早点摊刚摆好,蒸笼冒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滋啦响。

沈无惑没停。

她穿过人群,走进街对面那家命馆。

门楣挂着木匾,漆掉了大半,只能看清“沈氏”两个字。

她推门进去。

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阿星跟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

书生站在门口,没进,只把铜钱放回黄布包。

沈无惑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枚铜钱,一个不少。

她拿起最上面那枚,用拇指擦了下边缘。

铜钱冰凉,边角光滑。

她放回去,合上抽屉。

然后她拿出搪瓷缸,倒半缸热水,撕开方便面调料包撒进去。

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

她没擦。

就那么站着,看着热气慢慢散开。

阿星靠在柜台边,掏出糖,剥开塞嘴里。

书生站在门边,从布包里拿出《青囊经》,翻开第一页,手指按在“天地定位”四个字上。

沈无惑端起搪瓷缸,吹了口气。

热气散开一点。

她低头喝了一口。

面汤有点咸。

她咽下去,喉咙动了动。

然后把缸放回柜台,抬手从左胸暗袋掏出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青白光,中间那点朱砂红得像刚点上去。

她用拇指蹭了蹭。

朱砂没掉。

她把玉佩翻过来,对着窗外光看了看。

光透不过去,但边缘隐隐泛出淡淡金光。

她收好,动作很轻。

然后她转身,从墙上取下旧挂历。

挂历是去年的,停在十二月。

她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墙角纸篓。

纸篓里已经堆了半篓废纸。

她没看,伸手从黄布包里拿出朱砂笔。

笔尖在挂历背面写了三个字:

已破阵

写完,把笔插回腰后。

阿星嚼着口香糖,问:“师父,下个月买新挂历不?”

沈无惑没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吹乱她鬓角的头发。

她抬手,拨开遮住朱砂痣的发丝。

窗外,老街热闹起来。

油条出锅,豆浆盛满,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她站了一会儿,抬脚把窗台边的空玻璃瓶踢开。

瓶子滚两圈,停在墙根。

她没再看。

转身走向柜台。

阿星正在掰白菜,准备洗。

书生把《青囊经》放回布包,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无惑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六枚铜钱静静躺着。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枚。

铜钱在她指间转半圈,停住。

不是解卦。

是复卦。

她看了两秒,放回去。

合上抽屉。

她抬手摸了下左胸暗袋。

玉佩在,银环在,铜钱在。

她没拿出来。

只是站着。

窗外,阳光正好。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