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阴阳道永安宁

书生也看着她。

没人说话。

风停了。

光停了。

坛也静了。

沈无惑弯腰捡起铜钱卦。

她没拍灰,用袖口擦了下最上面那枚,擦完放进左胸暗袋,挨着玉佩。

然后她走向阿星。

阿星站着没动,手插在破洞裤兜里,右耳三枚银环在光下闪了一下。

沈无惑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捏了下他左耳垂。

不疼,有点痒。

阿星没躲。

她松手,转向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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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下巴有道新伤口,血已经结痂,颜色发暗。

沈无惑没碰他,只问:“水呢?”

书生立刻从布包里拿出搪瓷杯,拧开盖递过去。

沈无惑接过,倒出小半杯,蹲下把水泼在坛心裂口上。

水碰到硬壳,“嘶”地冒白气。

硬壳裂得更快,咔咔几声,整块脱落,露出下面一块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六个字:

阴阳有常,道自安宁

字是刻进去的,边缘整齐,像刚凿好。

阿星凑近看,问:“谁刻的?”

沈无惑不答。

她把杯子还给书生,站起身,拍了下裤腿。

其实没灰,但她还是拍了。

然后她走到塌陷边缘,低头看下面。

九宫格炼魂坛完全露出来,线条清楚,红线没褪,青砖没裂。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纸。

纸不大,边角粗糙。

她撕下一小条,用朱砂笔画了三道横线。

不是符,就是三条线。

她把纸条递给阿星。

阿星接过,贴在右耳第三枚银环上。

纸条一碰银环,闪出一点微光,像火苗一闪,就没了。

银环上的裂痕,明显变淡了。

沈无惑点点头,收起黄纸。

她不再看坛,也不看破口。

转身往回走。

书生和阿星跟上。

三人并排,脚步一样。

走到楼梯口,沈无惑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地下室。

晨光洒满废墟。

九宫格炼魂坛静静躺在光里,像一块旧砚台。

她没多看,抬脚出门。

阿星跟上,右耳银环轻轻晃。

书生最后一个出来,顺手关门。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风吹过,门板轻轻晃。

沈无惑没回头。

她往前走,唐装下摆扫过台阶,露出一角暗金八卦纹。

阿星摸了下右耳,银环凉的。

书生低头,看见鞋尖沾了灰,抬脚蹭了蹭。

他们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刚亮。

巷口停着一辆电动车,车筐里有个塑料袋,装着半棵白菜、两根葱、一把香菜。

王麻子靠在车边抽烟,看见他们,掐了烟,喊:“沈先生!今早菜价跌了,您昨儿那卦,准!”

沈无惑没应。

她走到车边,拎起塑料袋。

袋子有点重。

她掂了掂,转身递给阿星。

阿星接过,没说话。

沈无惑又从黄布包里拿出一枚铜钱,抛给书生。

书生伸手接住,铜钱在掌心滚了两圈,停住。

是解卦。

沈无惑没解释,只说:“回去煮碗面。”

阿星插嘴:“加蛋不?”

“加。”

“双蛋?”

“加。”

阿星笑了,低头看手里的塑料袋,白菜叶子上还有露水。

沈无惑往前走。

巷子不长,三十步到头。

她没骑车,就这么走着。

书生在右边,阿星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