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
萧锦宁靠回床沿,闭眼调息。玲珑墟内灵泉微光流转,一丝温气自识海下沉,压住紊乱的宫缩。
“热水敷腹。”她开口,声音平稳,“檀香换新一支,剪刀用烈酒烧过。”
产婆不敢迟疑,照她说的做。手抖得厉害,但动作没停。
水汽升腾,檀香味慢慢压住血腥。她睁开眼,盯着屋顶横梁,数着每一次阵痛的间隔。
“再来。”她说,“用力。”
身体绷到极限,喉咙里发出闷哼。汗水顺着脊背流进褥子。她牙关咬紧,眼前发黑,却始终清醒。
终于,一声啼哭划破寂静。
响亮,有力。
产婆伸手去接,动作迟缓。
萧锦宁一脚踹开她,翻身坐起,夺过床边银剪,自己动手剪断脐带,一把将婴儿抱进怀里。
孩子皱巴巴的,脸通红,眼睛闭着,小嘴一张一合。她低头看他,胸口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
“娘在这。”她低声说,“谁也伤不了你。”
产婆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得蜷缩起来。药性发作,她开始冒虚汗,脸色发青。
“救我……求您……”她哭着伸手,“我还有孩子……”
萧锦宁没看她。
她只把孩子裹进襁褓,轻轻拍着背,直到啼哭渐弱,变成细微的哼唧。
门外突然传来铁甲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急促。
接着是禁军整齐的脚步,皮靴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窗纸轻颤。
“让开!”一个声音低沉而冷。
门被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齐珩站在门口。
玄色铠甲沾满尘土与血迹,肩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他手里握着鎏金骨扇,扇骨断了一根,垂着丝线。脸上有风霜痕迹,眼下乌青,可目光一落在她身上,立刻变了。
他大步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产婆,冷声下令:“绑了。”
两名禁军冲入,架起产婆拖了出去。她一路哭喊,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