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走到床前,双膝跪地,伸手想碰孩子,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发抖。
“让我看看。”他声音哑了。
萧锦宁把襁褓递过去。他小心翼翼接过,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主,
“活着回来了。”她靠在床头,嘴角扬起一点,“还赶上了。”
他抬头看她,喉结滚动:“我说过,要一起回。”
她笑了下,想抬手擦他脸上的灰,可手臂太累,抬到一半就落下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两人静静看着孩子,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婴儿动了动,襁褓松开一角。里面贴身挂着一块玉佩,青灰色,边缘磨损,是她从小戴到大的。
齐珩看见,动作一顿。
他解开自己腰间玉佩,拿了出来。
两块玉并在一起,严丝合缝。龙纹与凤纹盘绕相扣,锁芯处刻着极小的“同心”二字。
萧锦宁盯着看了很久。
“原来……”她轻声说,“十二岁那年,你就把命交给我了。”
他没答话,只是把两块玉合紧,放进孩子襁褓里,重新裹好。
孩子在睡梦中咂了下嘴,小手抓住了齐珩的一根手指。
齐珩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觉得肩上的伤不疼了,北境的风雪也不冷了。
屋外,禁军列队肃立,甲胄轻碰,发出细碎声响。有人低声说了句“皇长孙平安”,周围人跟着松了口气。
萧锦宁靠在床头,眼皮沉重,可还是睁着。她看着齐珩抱着孩子的样子,想起很久以前,在东宫书房,他咳着血写下奏章,她问他值不值。
现在她知道了。
值。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指尖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