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形中为她提供了一层保护。
想通了这些,赵清漪心中反而更加沉稳。
她打定主意:今日绝不露面!
“既然知道徐鸿镇这条老狗已经张网以待,我又岂会自投罗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冷笑一声,“净慈寺这么大,僧众香客数百,建筑院落错综复杂,徐鸿镇,你想查就慢慢查去吧。有释明净这尊大佛坐镇,谅你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一间间客房搜过来!”
她笃定,徐鸿镇的神意探查,必然只是大范围的、粗略的扫描,意在确认是否有可疑高手潜伏,并重点监控天王殿附近。
只要自己不主动释放气息、不靠近天王殿,他就很难精准锁定自己。
果然,在那次神意波动之后,静室周围再未出现任何异常的探查气息。
赵清漪心中微微放松:“看来只是大致扫了一遍,重点果然还是放在了天王殿。”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快到酉时,赵清漪换上了一身最寻常不过的深灰色居士服,将满头青丝用最朴素的木簪绾起,脸上保持易容,刻意收敛了所有属于“赵清漪”的明艳与气场,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面容有些平淡的虔诚信女。
她推开房门,神色平静地走出上客堂,混入前往斋堂用晚斋的零星香客与居士队伍中。
一路上,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步履也与常人无异。
在斋堂,她默默领了一份简单的斋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斋饭,一边借着夹菜、喝汤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斋堂入口和窗外通往天王殿方向的小径。
果然,在接近酉时正点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常服、低着头、步履略显匆忙的年轻男子身影,快步走向天王殿方向。
尽管距离较远,且对方刻意遮掩,但那身形步态,正是徐灵渭无疑!
“哼,还算准时。”赵清漪心中冷哼,面上却毫无波澜,继续低头喝粥。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也没有任何靠近天王殿的意图。
徐灵渭进去,放钱,等待,然后悻悻离开……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她故意为之。
她今日根本就没打算去取那银票!
那一万两,既是试探徐家“诚意”和“恐惧程度”的饵,也是麻痹徐鸿镇的幌子!
徐家以为她会去取钱,徐鸿镇必然在天王殿附近布下天罗地网。
而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按兵不动。
等徐灵渭空等一场、失望离去,徐鸿镇白忙活一场、无功而返之后,她再以“徐灵渭不守约定、暗中设伏”为由,进行下一步的恐吓与加码!
“下次联系,就直接投石问路到徐府好了。”
赵清漪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在心中盘算,“就说:‘徐公子,昨日净慈寺之约,阁下似乎不够诚意,带了不该带的‘尾巴’。此举令吾心寒,亦失信约。为示惩戒,限三日之内,再备三万两银票,置于……’ 地点嘛,不能再选净慈寺了,得换个更隐秘、更由我掌控的地方。”
她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温水煮青蛙,火候要慢慢加。
先是一万两“诚意金”,再是三万两“惩戒款”……
一步步加大筹码,加深徐灵渭的恐惧和徐家的压力,同时不断试探他们的底线和反应。
等到徐家被这无底洞般的勒索和随时可能爆发的丑闻折磨得心力交瘁、近乎崩溃时,才是她提出真正要求——
或许是利用徐家的渠道为闻香教服务,或许是索要某些机密情报,或许是其他更长远图谋——的最佳时机。
用罢晚斋,赵清漪并未立刻返回上客堂,而是随着其他做完晚课的居士,一同前往大殿,参与了简短的晚课诵经。
她混在人群中,念诵着经文,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真是一位一心向佛的居士。
晚课结束,暮色已深。
她随着人流缓缓离开大殿,朝着上客堂的方向走去。
路过天王殿时,她目不斜视,仿佛那香案下的万两白银与她毫无关系。
回到静室,闩好房门。
赵清漪脸上那层虔诚平和的面具才彻底卸下,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然。
“徐鸿镇……徐灵渭……游戏才刚刚开始。”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净慈寺这一局,你们以为盯住了天王殿就万事大吉?殊不知,真正的猎手,从不会轻易踏入明显的陷阱。”
她需要好好谋划一下,下一次与徐家“沟通”的方式、地点,以及……
该如何利用好徐家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比如徐鸿镇与徐灵渭父子之间因这事产生的压力与嫌隙,来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和更安全的保障。
窗外,净慈寺完全沉入夜色,唯有佛前长明灯和几处殿堂的灯火,在秋夜的寒风中摇曳。
天王殿内,那一万两银票依旧静静地躺在石板之下,如同一个沉默的诱饵,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取货人。
而寺中暗藏的激流,却已悄然转向了新的方向。
赵清漪这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已然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这场胁迫游戏的节奏与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