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彬虽然觉得有些过于堆砌,但看在同窗份上,也评价道:“音律和谐,铺陈有序,颇有花间遗风。”
就连林芷萱也客观地肯定了其优点:“柳妹妹善用意象,词风婉丽,在格律和词句的打磨上,可见功力。”
一连串的赞赏让柳芸儿更是得意,她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特意看向陈洛和苏雨晴,仿佛在说:“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才华!”
【柳芸儿心境:志得意满与炫耀 (4.0)】
(点评:词作获得广泛好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有意炫耀。)
然而,就在这片赞扬声中,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如同冷水滴入油锅: “柳姑娘此词,辞藻堆砌过甚,为赋新词强说愁,情感流于表面,缺乏真意与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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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平静地迎上柳芸儿瞬间僵住的笑脸。
“尤其这下阕‘今日重来人事改’一句,转折突兀,与上阕的纤弱愁思衔接生硬,颇有为了凑足愁绪而强行拼凑之嫌。通篇读下来,只见华丽辞藻,难感真情实意。”
这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柳芸儿这首词华美外衣下的空洞。
柳芸儿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转为羞愤的涨红,她“啪”地一拍桌子,伸手指着陈洛,声音都气得有些尖利:“你……你一个……你懂什么词!不过是个粗鄙之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李知意、赵楚楚等人也觉得陈洛此言有些过于直接伤人,虽然部分认同其看法,但面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张明远微微皱眉,觉得陈洛太过失礼。
然而,自负才学的赵文彬,内心却对陈洛的点评有几分暗暗认同,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出声。
他只是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洛一眼。
陈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面对柳芸儿的指责和众人的目光,他非但不恼,反而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这种点到即止、留下无限遐想和怒火的态度,让柳芸儿更是气结,也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起来。
待柳芸儿忿忿落座后,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赵文彬身上。
这位礼房典史之子早已按捺不住,他“唰”地一声合上手中一直把玩的折扇,动作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潇洒。
他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冠,下巴微扬,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方才诸位佳作,各有千秋。”他开口先“点评”了一句,语气中自带一股评判的意味,仿佛自己已是诗坛前辈,“不过,春景虽好,终究流于表面。在下不才,愿以春色为引,作一首《春怀古》,借春景抒怀古之思,还请诸位斧正。”
他特意强调“怀古”二字,显然是要展示自己更高一层的格局与学识。
他清了清嗓子,手持诗笺,用一种刻意放缓、抑扬顿挫的腔调吟诵起来,仿佛在登台表演:
“霸业消沉迹已陈,吴宫花草暗伤神。
山河不改当时月,城郭空余去岁春。
江上烟波迷客路,陌头杨柳送行人。
登临莫起兴亡恨,且尽尊前酒一巡。”
平心而论,这首诗确实展现出了赵文彬的功底。
开篇即以“霸业消沉”、“吴宫花草”起兴,用典贴切,气势宏大。
颔联“山河不改当时月,城郭空余去岁春”,时空交错,对比强烈,对仗极为工整,堪称佳句。
颈联转入送别意象,尾联则强作豁达,收束全篇。
整首诗结构严谨,引经据典,显示出他确实在诗书上下过苦功。
诗音一落,柳芸儿立刻捧场地赞叹:“文彬哥哥此诗格局宏大,非寻常春景诗可比!这‘山河不改当时月’一句,真是绝了!足见哥哥博古通今!”
她虽未必真能完全领会其中深意,但吹捧之词却是信手拈来。
张明远也点头称赞:“赵兄此诗对仗精妙,用典自然,怀古伤今,意境深远,佩服!”
他的评价更为内行,点出了诗作的关键优点。
李知意和赵楚楚也纷纷出言表示欣赏。
连林芷萱也微微颔首,给出了正面评价:“赵公子学养深厚,此诗格律严谨,气韵沉雄,尤其颔联,确为点睛之笔。”
能得到她这般肯定,赵文彬脸上得色更浓。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洛。
见陈洛只是静静听着,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出言称赞,赵文彬心中顿时有些不快,更有些得意地想道:“哼,定是被我这诗震住了,自知浅薄,不敢妄加评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