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陈洛并非被震慑,只是对男性“产出”不感兴趣,懒得浪费表情罢了。
这种无视,在赵文彬看来,却成了无声的认输。
赵文彬志得意满地落座,折扇“啪”地一声再次打开,轻轻摇动,仿佛已经锁定此次文会的魁首。
他这番做派,也将文会的氛围推向了一个更为较劲的阶段。
文会气氛渐入佳境,场间出现了短暂的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安静端坐的林芷萱。
她如空谷幽兰般独坐一隅,气质清冷超然。
柳芸儿按捺不住,娇声催促道:“芷萱姐姐,就剩你了!快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大作吧!”
李知意也含笑附和:“是啊芷萱姐姐,大家都期待已久了。”
张明远温言道:“芷萱姑娘的诗作,向来是文会压轴之宝。”
连一向自负的赵文彬也收敛了几分傲气,露出期待之色。
在众人瞩目下,林芷萱这才缓缓抬眸。
她并不推辞,也无矫饰,只微微颔首,从容执起面前的诗笺。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雍容气度。
“近日观春物变化,偶有所感,得了一首五言古诗,题为《春日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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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却字字清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轻启朱唇,吟诵道:
“春风度庭院,万物生光辉。
新绿上阶除,流莺绕树飞。
感此造化功,中心忽忘机。
愿言驻景光,莫遣韶华违。”
这首诗一出,满座寂然。
与之前所有诗作都不同,林芷萱这首五言古诗语言极其简净,却意境高远。
前四句白描春景,不用任何华丽辞藻,只以“度”、“生”、“上”、“绕”几个动词,便将春日的生机灵动勾勒得淋漓尽致。
后四句由景入理,感悟自然造化,生出忘却机心、愿留驻美好时光的感慨,情感含蓄而真挚,毫无斧凿痕迹。
“好一个‘中心忽忘机’!”张明远第一个击节赞叹,“芷萱姑娘此诗,已得陶谢遗风,返璞归真,境界高远!”
赵文彬收起折扇,心悦诚服地长揖一礼:“芷萱姑娘大才,此诗格高意远,文彬自愧不如。”
柳芸儿虽然未必完全领会诗中深意,但也知道这是极好的诗,连声称赞。
李知意眼中满是钦佩:“芷萱姐姐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韵味无穷,当真了不起。”
赵楚楚和苏雨晴也都被这首诗的清雅高致所折服。
就在这时,陈洛却忽然开口:“林姑娘诗才确实不凡,此诗清雅脱俗。只是……似乎过于追求意境空灵,少了些人间烟火气,显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柳芸儿立刻尖声反驳:“你懂什么!芷萱姐姐这般超然的意境,岂是你这等俗人能理解的?”
林芷萱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素来自矜,陈洛这话确实戳中了她刻意与世俗保持距离的创作倾向。
但她修养极佳,只是淡淡看了陈洛一眼,并未出言反驳。
然而陈洛能清晰地感知到——
【林芷萱心境:微愠与不以为然 (2.5)】
(点评:自矜诗才被质疑,虽不发作,但心生不悦。)
这一番评价,让文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