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比互助会和天鹰门更加紧张,甚至带着几分恐慌。
赵坤听着石锋的汇报,脸色变幻不定。
盐帮遇袭,蒋天雄身死,他初听时甚至有一丝幸灾乐祸。
盐帮与漕帮在私货运输、码头控制上明争暗斗多年,互有死伤,盐帮吃此大亏,他乐见其成。
但紧接着,那份幸灾乐祸就被深深的忌惮取代了。
“单人……灭了蒋天雄和整个漕堂押运队?”
赵坤喃喃重复,眼神阴鸷,“五品高手……说杀就杀……这江州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煞星?”
石锋低声道:“大人,更麻烦的是,盐帮如今群情激愤,损失惨重。”
“他们找不到真凶,会不会……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毕竟我们两家素有嫌隙,他们若借机发难……”
赵坤心头一凛!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盐帮此刻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幼崽的疯虎,正需要发泄怒火和挽回颜面的目标!
而漕帮,无疑是最现成的靶子!
“立刻传令!”赵坤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总堂及各分舵,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所有岗哨加倍,巡逻队增加频次,码头、仓库等重点区域,加派好手,配备强弓硬弩!”
“没有总堂的手令,夜间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另外,让下面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别给盐帮抓到任何把柄!若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帮规处置,绝不容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石锋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大人,那……关于凶手的线索,我们是否也要暗中查探?”
赵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查!但务必隐秘!不能让盐帮察觉我们在查,更不能让那神秘的凶手注意到我们!此人……太危险了。”
随着命令下达,漕帮总堂内外,气氛陡然肃杀起来。
明岗暗哨林立,刀剑出鞘的寒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暮色彻底笼罩江州府。
盐帮的惊天血案,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滔天波澜,正迅速席卷全城。
互助会警惕观望,天鹰门疑窦丛生,漕帮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气氛,开始在这座繁华的府城蔓延开来。
而那制造了这一切的、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其阴影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悄然笼罩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夜晚,城西盐帮总堂,议事堂。
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堂内沉凝如铁的压抑气氛。
盐帮所有高层再次齐聚,白天奔波查探的司徒文、前往义庄验看的程淮、邱万钧、杨镇山,以及坐镇总堂的谢言文、周广财,俱在座中。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白日里的惊怒未消,又添了更多疑虑与沉重。
程淮坐在主位,眼圈深陷,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风堂堂主司徒文身上:“司徒文,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司徒文站起身,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声音清晰而冷静:“帮主,长老、诸位堂主。属下已初步查明。”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首先,据从现场逃回、以及被救起的七名轻伤帮众口供,来袭者确为单人,黑衣蒙面,武功奇高。”
“他们亲耳听见,蒋堂主在激战过程中,曾厉声喝问对方是否为‘沈傲峰’。”
“凶手备有火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确,并非劫财,而是彻底毁灭我盐帮船队。”
“其次,属下亲自带人勘察了七里泷现场。”
司徒文继续道,“船只残骸焦黑,大部分已沉没或顺流漂散。”
“从残留的甲板、船舷上的刀剑划痕、以及部分尸体上的创口来看,凶手剑法极其精妙,快、准、狠,许多兄弟几乎都是一剑毙命。”
“结合蒋堂主生前的喝问,以及剑伤特征,属下初步判断,凶手的剑法路数,与铁剑庄秘传的《流光剑法》极为相似。”
他顿了顿,沉声道:“综合以上,属下初步结论是:有人——极有可能就是铁剑庄余孽沈傲峰——提前获悉了我船队的准确行程与货物信息,设伏袭杀,意图重创我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