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雪狐x张昊天4

晨雾还未彻底散尽,训练营的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意,

风掠过训练场边的灵木,带起细碎的枝叶声响,搅碎了清晨的静谧。

张昊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寝室走出,指尖还带着刚洗漱完的微凉水汽。

他习惯性地理了理身上的训练服,脚步轻快地朝着灵力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石板的纹路,

只因每日清晨,雪狐总会先一步待在训练室里等他。

往日里还未走到门口,便能听见雪狐轻软的说话声,或是摆弄灵力器具的响动,

可今日一路行来,周遭安静得反常,连学员们晨起修炼的声响都淡了几分。

张昊天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眉头轻轻蹙起。

训练室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他抬手刚要推开,便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极轻、极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细弱得像风中颤抖的蝶,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耳中。

张昊天的动作猛地顿住,心脏骤然一紧,那是雪狐的声音,

他从未听过雪狐哭得如此绝望,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破碎的颤抖,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推开木门,大步跨进了训练室。

室内的光线偏暗,晨雾透过窗棂漫进来,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训练室里零散站着几个早起修炼的学员,全都僵在原地,神色慌张又无措,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角落的位置。

张昊天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雪狐,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蓬松的狐尾紧紧裹着自己的小腿,

平日里总是竖起的狐耳,此刻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沾满了细碎的泪痕。

她的头深深埋着,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张昊天刚要迈步上前,瞳孔却骤然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清晰地看到,雪狐的右手,正紧紧攥着一把银色的裁纸小刀。

那小刀本是用来裁剪灵纹纸的小器具,刀刃并不算锋利,

可此刻,那冰凉的刀尖,正直直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的指尖不停颤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满是绝望的死寂。

张昊天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的睡意与慵懒瞬间消散,只剩下滔天的慌乱与惊惧席卷全身,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响,怕惊扰到雪狐,让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体内的灵力在瞬间疯狂涌动,顺着经脉奔涌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周遭的学员甚至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下一秒,张昊天已然站到了雪狐面前,大手猛地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她握着小刀的手腕,指节用力,却又刻意收了力道,

生怕自己的急切,会不小心伤到本就脆弱的她。

雪狐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得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茫然地抬眸,看向眼前脸色铁青的张昊天,哭声都短暂地停了一瞬,

握着小刀的手却依旧僵硬,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张昊天咬着牙,掌心发力,轻轻一掰,便将那把小刀从她手中夺了下来,

小刀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金属的凉意硌着皮肉,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雪狐,眉眼间覆满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平日里那个跳脱张扬、怼天怼地的少年,此刻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凌厉的眉眼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往日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他压低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与愤怒,厉声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雪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语里的震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源于心底的恐惧,怕失去眼前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雪狐被他厉声的质问吓住,眼眶更红,刚止住的哭声又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哽咽声在喉间打转,

狐耳轻轻颤动,满是委屈与害怕,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训练室里的几名学员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

他们看着张昊天暴怒的模样,又看看哭到浑身发抖的雪狐,满心都是不忍,

却又碍于一旁的人,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学员,犹豫了许久,终于壮着胆子挪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张昊天紧绷的衣袖,动作轻得像羽毛,

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拼命示意,让他看向训练室的前方。

张昊天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怒意还未消散,却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顺着学员示意的方向,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训练室的讲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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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站着一个身着墨色制式教官服的身影,是训练营新来的教官。

那名新教官身姿挺拔,却满脸倨傲与不屑,正斜倚着讲台,

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仿佛眼前雪狐的崩溃与绝望,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见张昊天夺下了小刀,又看了看扑在他面前哭个不停的雪狐,

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讥讽更甚,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随即用极其刻薄、带着满满挑衅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呵,怎么滴?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自杀吗?有本事你就自杀一个我看看啊!”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雪狐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底,

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裂,碎得连一丝完整都不剩,

她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委屈、绝望、害怕,在瞬间彻底爆发。

她不再顾及周围所有的目光,也不再独自承受这铺天盖地的难过,

眼前的张昊天,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能安心托付所有情绪的人,

她猛地转身,一头扑进了张昊天宽阔温暖的怀里。

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张昊天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蓬松的狐尾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腿,软软的绒毛蹭着他的裤脚,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再也不压抑分毫。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张昊天胸前的衣料,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温度透过布料,直直烫进他的心底,搅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怀里小身子不停的颤抖,每一次哽咽,都像是在揪着他的心。

张昊天僵在原地,一手还攥着那把小刀,一手悬在半空,

感受着怀中人的崩溃与无助,心底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怒火与心疼,

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咆哮。

他想起自己耗费了多少个日夜,一点点陪着雪狐走出过往的阴影,

曾经的雪狐敏感怯懦,被旁人的眼光伤得遍体鳞伤,活在破碎的自我里,

是他一点点耐心哄着,陪着她笑,护着她,才把她拉回了正常的生活。

他看着她从整日沉默不语,到会对着自己笑,会跟自己絮叨琐碎小事,

看着她从害怕与人接触,到敢在自己身边撒娇任性,展露最真实的模样,

他花了无数心思,才让她摆脱了那些负面情绪,变得开朗柔软。

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教官,不过短短片刻的刁难与辱骂,

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把雪狐重新打回了那个破碎的模样,

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脏话在心底翻涌,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理论。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怒骂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人的新教官,

恨对方的刻薄与蛮横,恨对方轻易就毁掉了他护在掌心的珍宝,

可看着怀里哭到窒息的雪狐,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暴戾与冲动。

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不能再让雪狐受到任何一丝刺激,

所有的怒火与戾气,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讲台上的人,

仿佛那个挑衅的新教官,不过是空气一般,不值得他分半点注意力。

他的全世界,此刻只有怀里这个哭到浑身发软的小狐狸,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雪狐身上,满心只剩心疼,

缓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底的翻涌,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知情学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未散的怒意,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再次惊扰到怀里的雪狐。

几名学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为难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