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忌惮新教官的身份,却又看着雪狐的模样于心不忍,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开口诉说着缘由。
他们说,清晨天刚蒙蒙亮,训练营还没迎来太多学员的时候,
雪狐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训练室,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这个角落的位置,
手里拿着几张柔软的灵纹纸,还有几支彩色的灵墨笔。
她坐得笔直,小脑袋微微歪着,神情格外认真,
指尖握着灵墨笔,在灵纹纸上轻轻写写画画,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狐耳时不时轻轻晃动,偶尔还会停下笔,思索片刻,再继续动笔。
他们起初以为雪狐是在写修炼心得,或是绘制灵力运转的图谱,
毕竟训练营里的学员,常会在清晨来此梳理修炼的感悟,
便都没有上前打扰,各自找了位置修炼,只偶尔余光瞥到她认真的模样。
直到那名新教官推开训练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写写画画的雪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本就刻薄的神情,更是添了几分不耐与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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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官径直朝着雪狐走了过去,没有丝毫询问,没有半分客气,
伸手就猛地夺过了雪狐手里攥着的灵纹纸,连上面的内容都没仔细看,
脸上满是鄙夷,仿佛雪狐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雪狐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新教官手腕一用力,将那几张她精心准备的灵纹纸狠狠撕了开来,
纸张撕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白的灵纹纸被撕成了无数细碎的纸屑,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像一场细碎的雪,落了满地,也落碎了雪狐满心的期待与欢喜,
她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的纸屑,整个人都懵了,连哭都忘了。
不等雪狐回过神,新教官便开始对着她厉声痛骂,
话语极尽刻薄与羞辱,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雪狐的心上,
他骂她不务正业,在训练室里搞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配待在这里。
他说雪狐身为兽形者,就该安分守己潜心修炼,不该胡思乱想,
还说她整日装出柔弱的模样,不过是博取同情,根本不配做训练营的学员,
难听的话语一句接一句,砸得雪狐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雪狐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他自己没有做不好的事,
可刚张开嘴,就被新教官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吓得浑身发抖,
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忍受着那些不堪的辱骂,眼眶一点点泛红。
周围的学员想上前劝阻,却忌惮新教官的教官身份,不敢轻易上前,
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看着雪狐被骂得浑身颤抖,满心都是不忍,
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步恶化。
新教官骂够了,便不屑地瞥了雪狐一眼,转身走到了讲台旁,
依旧斜倚着讲台,冷眼盯着雪狐,没有丝毫愧疚,也没有半分反省,
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管教,没有任何不妥。
雪狐蹲在地上,看着满地被撕碎的纸屑,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满心的委屈与无助交织在一起,渐渐被绝望吞噬,找不到丝毫出口,
她慌乱间摸到了身旁用来裁剪灵纹纸的小刀,脑子一片空白。
绝望裹挟着委屈,一点点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不知道该找谁诉说,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份突如其来的伤害,
浑浑噩噩间,便举起了小刀,想要对着自己的手腕,寻求一丝解脱。
而这时苏婉则过来说了全过程:雪狐端坐在角落的石凳上,面前铺着三张叠得整齐的淡粉色灵纹纸。
她指尖捏着一支浅金色的灵墨笔,一笔一画都写得格外郑重。
笔锋在纸上轻轻勾勒,先是画了一只蜷着尾巴的小雪狐,
又在旁边添了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轮廓,眉眼依稀是张昊天的模样。
她时不时停下笔,歪着脑袋琢磨片刻,狐耳轻轻晃悠,满是温柔的期许。
这是她偷偷准备了好几日的东西,选的是训练营里最柔软的灵纹纸,
灵墨也是攒了许久的贡献点换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想在张昊天生日这天,送上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心意。
周围几个早起修炼的学员,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没人上前打扰这份安静,只当她是在做些寻常的女红小物。
训练室里只有灵力运转的微弱嗡鸣,氛围平和又安稳。
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身着墨色教官服的新教官大步走入,靴底碾过地面,带着一身冷硬的戾气。
他扫过室内,目光最终定格在角落低头写写画画的雪狐身上。
新教官本就对训练营里的兽形者心存偏见,此刻见雪狐未在修炼,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拧起不耐的褶皱,脚步径直朝她走去。
周身散出的压迫感,让附近的学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在这里做什么?训练营的训练内容,就是让你摸鱼偷懒?”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斥,直直砸在雪狐耳边。
雪狐吓得指尖一颤,灵墨笔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浅金的墨迹。
她慌忙抬起头,撞上新教官鄙夷的眼神,连忙攥紧手里的灵纹纸,
小声地开口辩解,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认真:“我……我没有偷懒,
我只是在做一点小东西,做完就会开始修炼的。”
“做东西?做什么东西需要在灵力训练室里耗着?”
新教官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灵纹纸上,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兽形者本就资质平庸,根本不配占用训练室的资源。
雪狐下意识将纸往身后藏了藏,脸颊泛起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那是要送给张昊天的生日贺卡,她不想还没准备好就被旁人看见。
这个小动作,却彻底激怒了本就心存恶意的新教官。
小主,
“还敢藏?看来是真的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新教官厉声呵斥,伸手便狠狠夺过雪狐护在怀里的灵纹纸。
力道之大,让雪狐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他连看都没看纸上的内容,手腕猛地发力,指尖攥紧纸张撕扯。
清脆的撕裂声接连响起,精心绘制的贺卡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
纸屑轻飘飘落在地上,混着晨光,显得格外狼狈又刺眼。
雪狐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的纸屑,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夜晚,一点点画、一点点写的心意,
此刻碎得彻底,连一丝完整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教官!您怎么能撕了我的东西……”
她终于回过神,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狐耳无力地耷拉下来,连身后蓬松的狐尾都蔫蔫地垂在身侧。
“撕了又如何?训练室是修炼之地,不是让你玩物丧志的地方!”
新教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眼扫过周围,仿佛在宣告自己管教学员的绝对权威。
“你一个兽形者,能进训练营本就是侥幸,还不知好歹荒废修炼。
真当自己靠着一点可怜的模样,就能在训练营里混日子?
我告诉你,这里只看实力,不看你那副装可怜的狐妖样子!”
雪狐被这番话刺得心口发疼,她从不是偷懒荒废修炼的人,
平日里她比很多学员都刻苦,只是想在生日这天给张昊天一个惊喜。
她咬着下唇,鼓起勇气想要再次解释,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我没有玩物丧志,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靠着讨好别人,逃避修炼的辛苦?”
新教官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辩解,言语愈发刻薄。
“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兽形者,资质差、心性差,
不想着提升灵力,反倒整日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的小玩意儿。
留在训练营,简直就是浪费宗门的资源,拖累其他学员的进度。”
“你以为有人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别天真了,在实力至上的训练营,软弱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