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就算再装乖巧,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雪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一片心意,会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更没想过,自己的种族与模样,会成为被肆意攻击的理由。
“我没有装乖巧,我也很努力在修炼……”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委屈的哽咽,根本压不过新教官的呵斥。
新教官见状,脸上的讥讽更浓,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努力?你的努力就是在训练室里画这些没用的涂鸦?
要是努力都用在这些地方,还不如趁早离开训练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兽形者终究是兽形者,上不了台面,也成不了大事。”
这番拉踩贬低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雪狐的心上。
她本就因兽形者的身份有些自卑,此刻被当众戳着痛处辱骂,
浑身都开始轻轻发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旁边一直看着的一个女学员,实在看不下去这般刻薄的刁难。
她名叫苏晚,平日里性子温和,见不得雪狐被如此无端指责。
犹豫片刻后,她攥紧拳头,壮着胆子走上前,想为雪狐说句公道话。
“教官,您消消气,雪狐她真的不是故意偷懒,
她只是在做一个小手工,没有耽误修炼,您别这么说她……”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训练室。
新教官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瞬间落在苏晚身上,
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没想到,居然有学员敢站出来,替一个兽形者反驳自己。
“怎么?现在训练营的学员,都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他迈步朝苏晚走去,周身的压迫感让苏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学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牵连进去。
“我管教我的学员,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
自己的灵力资质平平无奇,修炼进度一拖再拖,
还有闲心替别人出头,看来你也是心思不正的货色。”
“跟兽形者混在一起,帮着她遮掩偷懒的行径,
你是觉得她那套装可怜的把戏很有意思?
还是说,你也想跟她一样,不务正业,荒废修为?”
苏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只是心存不忍,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她想开口解释,却被新教官凶狠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
指尖紧紧攥着衣摆,满心的委屈与害怕,却不敢再言语。
“我看你也是烂泥扶不上墙,放着正经修炼不做,偏要包庇异类。
既然你这么闲,不如今日加练三倍灵力操控,好好磨磨你的心性。
小主,
再敢多嘴多舌,就跟这只狐妖一起,接受训练营的惩戒。”
新教官的话语没有丝毫留情,连带着苏晚一起贬低辱骂。
他要的就是杀鸡儆猴,让所有学员都知道,违抗他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苏晚低着头,眼眶泛红,却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再有任何反驳。
雪狐看着为自己出头的苏晚也被责骂,心里更加愧疚难过。
她不想连累旁人,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其他学员也遭受刁难。
她张了张嘴,想让教官不要责怪苏晚,却只发出细碎的哽咽声。
“怎么?现在知道愧疚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一个兽形者,不好好安分守己,偏要惹是生非,连累旁人。
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才是。”
新教官见雪狐沉默落泪,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指着满地的纸屑,字字句句都带着羞辱,戳着雪狐的软肋。
“这些破烂玩意儿,就算做好了,又能给谁看?
谁会稀罕你一个狐妖做的东西?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罢了。
别以为靠着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博得别人的青睐,简直可笑。”
“训练营里比你刻苦、比你资质好的学员数不胜数,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特殊?凭你是个会哭的狐妖?
在我这里,软弱和矫情,从来都不是可以被宽容的理由。”
雪狐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被这些刻薄的话语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她蹲下身,想去捡拾那些撕碎的纸屑,手指却抖得根本握不住。
纸屑从指尖滑落,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想解释那是给张昊天的生日贺卡,想说出自己的心意,
可在新教官鄙夷的目光里,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新教官看着她蹲在地上捡拾纸屑的模样,满脸的不屑与厌恶。
他觉得这副样子不过是刻意博取同情,愈发觉得雪狐不堪。
“别在那里装模作样,看得人倒胃口,赶紧起来修炼。
再敢磨磨蹭蹭,就不是言语管教这么简单了。
在我负责的区域,绝不允许有你这样偷懒耍滑的学员存在。”
周围的学员都低着头,心中满是不忍,却没人敢再上前劝阻。
他们看着雪狐单薄的身影蹲在满地纸屑中,肩膀不停颤抖,
也看着无辜被牵连的苏晚,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满心憋屈。
训练室里的晨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雪狐心底的灰暗。
新教官的语言攻击还在继续,每一句贬低,都在加深她的绝望。
她从最初的试图辩解,慢慢变得沉默,只剩下压抑的哭泣。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给在意的人送一份生日祝福,
为何会被如此恶意揣测,为何会被当众这般羞辱贬低。
兽形者的身份,从不是她的错,更不该成为被攻击的理由。
新教官见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蹲在地上掉眼泪,
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斜倚在桌沿上。
他依旧冷眼盯着雪狐,没有丝毫愧疚,只觉得自己管教无误。
雪狐就那样蹲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纸屑,听着教官时不时的冷嘲,
所有的委屈、无助、绝望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自己出头的苏晚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却再也无能为力。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新教官偶尔的刻薄言语,
和雪狐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轻轻回荡。
她满心的欢喜被碾碎,所有的温柔期许,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刃。
学员们看到她的举动,都吓得不轻,想上前阻拦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焦急地守在一旁,盼着有人能过来阻止,直到张昊天出现,
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却又看着雪狐的模样,满心都是酸涩。
几名学员说完,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张昊天冰冷到极致的脸色,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雪狐细碎的哽咽声,晨雾依旧漫在窗棂边,
却再也没有半分清晨的温柔,只剩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空间。
张昊天静静地听着,怀里的雪狐还在不停哽咽,身体一阵阵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用极尽轻柔的动作,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试图安抚她崩溃到极致的情绪。
他的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丝,能清晰感受到她浑身的冰凉,
那冰凉从指尖蔓延至他的心底,让他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护了这么久的宝贝,竟被人如此轻易地伤害,肆意地揉碎。
过了许久许久,埋在他怀里的雪狐才渐渐止住了放声大哭,
只剩下细碎的哽咽声,在他的胸膛间轻轻回荡,
她微微抬起哭花的小脸,泪痕布满了精致的脸颊,狐耳耷拉着。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轻轻颤动着,
她看着张昊天紧绷却又带着心疼的脸庞,嘴唇微微哆嗦着,
用细若蚊蚋、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亲手做一张贺卡,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