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下来。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黎斓月那双沾着尘土的皮鞋,心里翻腾着恐惧和哀求。
黎斓月眼神一斜,冷眼盯着地上那团发抖的人影,不光没心软,反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般火气更旺。
她嘴角一歪,露出个瘆人的笑,低头瞅了眼手上的血口子,嗓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积德?一只牲口也配跟我讲这个?”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透出令人战栗的寒意。
手指轻轻摩挲着伤口边缘,血珠顺着指腹滑落,在地面溅开几点暗红。
她的眼神如同刀锋,直直落在饲养员身上,仿佛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她慢悠悠地扫了眼饲养员弯得几乎贴地的背,就跟看路边一只乱爬的臭虫一样,毫不在意。
风吹动她的衣摆,却没有搅动她半分情绪。
她站得笔直,姿态倨傲,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周。
其他下人都低着头退到墙边,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整个马场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那是饲养员压抑不住的恐惧。
“你在马场干太久了吧,脑子都锈住了。它今天敢把我掀下来,是你没管住,出了事,你全得兜着!”
她语气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往人耳朵里凿。
话音落下时,她的脚尖往前挪了半步,皮鞋碾过一截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饲养员的身体猛地一抖,仿佛那声音砸在了他的脊椎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望着她。
饲养员猛地抬起脸,整张脸白得像纸:“舒小姐!我……我愿意走人!我不要工钱!只要您放它一马,我自掏腰包把它赎走!”
他说得急促,几乎是吼出来的。
泪水混着汗水滑下脸颊,滴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