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了一句:“我哥?他都不踏足这儿的,怎么今天插手起来了?”
她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饲养员的领子,声音陡然拔高:“你说那内地来的野丫头,现在骑在我家马上?!”
她的手指收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与难以置信。
在那个野丫头踏进黎家大门前,她是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亲戚来访时第一个被问起,生日宴比谁都盛大,礼物堆满整个房间。
就连父亲偶尔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欣赏,母亲更是逢人便夸自己有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
虽说阿爷阿奶对她没像对六个哥哥那样寄予厚望,但比起别的兄弟姐妹,她总归更得脸些。
长辈们吃饭时会主动给她夹菜,谈话间隙也会笑着让她说两句。
就算在那六位哥哥面前,也能时不时插上一句话,露个脸。
她说话的时候没人打断,提的要求也大多会被应下。
只要别太过分,她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拿到手。
一支限量款口红、一场海外旅行、一次私人音乐会的邀请函,全都不费吹灰之力。
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也默认这种优待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自从那野丫头一来,一切都变了。
原本属于她的关注一点一点被抽走,饭桌上的话题越来越多地落在新来的小女孩身上。
六个哥哥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连阿爷和阿奶也整天围着那小丫头转圈,好像她压根不存在似的。
她试着提起话题,得到的回应却越来越敷衍。
甚至有一次她生病发烧,全家人都围在小丫头身边庆祝她通过钢琴考级。
黎斓月就是因为家里待不下去,才天天往马场跑。
那是她唯一能找回尊严的地方,是她还能掌控秩序的角落。
在这儿,她不需要讨好谁,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只要她开口,所有人都得照办。
只要有她在,没人敢违抗她半个字。
但现在呢?
连她最心爱的马,都被那野种占了!
那匹栗色母马是她亲手挑的,从小养到大,连训练师都不敢轻易接近。
只有她能碰它,只有她能让它安静下来。
可现在却被一个刚来几天、连马鞍都不会系的人骑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