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社会的薄纱在瞬间被彻底撕碎,课堂上温良恭俭让的同学,超过三分之一在红芒与噪音中化为了只知吞噬与破坏的怪物——感染者。它们力量奇大,动作癫狂,无差别地攻击着身边一切活物。
“跑!”林砚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猛地踹开身前扑来的一个感染者,拉起身边最近那个吓傻了的室友,嘶吼道:“从后门走!”
混乱中,他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体育生雷烈,正抡起一把实木椅子,狠狠砸翻了一个扑向女生的怪物,动作刚猛而有效。另一边,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医学院的苏婉,正奋力将一个被绊倒的同学从桌椅堆里拖出来,脸上虽无血色,眼神却异常坚定。
“跟我来!”林砚朝他们大喊,同时抓起讲台上的金属教鞭,狠狠刺入一个挡路感染者的眼眶。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结成了临时的同盟。雷烈在前开路,凭借蛮横的力量撞开一条血路;林砚居中策应,用精准而狠辣的攻击解决两侧的威胁;苏婉则扶着受伤的同学,紧紧跟在后面。
走廊外,景象更为惨烈。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猩红的光芒透过窗户,将一切染得如同屠宰场。昔日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去图书馆!那里结构坚固,门是玻璃的容易防守,而且可能有食物和水!”林砚快速做出判断。他的大脑在极度恐惧中反而高速运转起来,分析着最优路线。
雷烈没有废话,低吼一声,如同坦克般向前冲去。苏婉咬着唇,撕下自己的裙摆,麻利地为那个腿部被划伤的同学进行着临时包扎。
一路奔逃,躲避着游荡的感染者,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和玻璃破碎声。每一次转角都可能遭遇死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砚手中的金属教鞭已经弯曲,沾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冷。他注意到,这些感染者似乎对光线和声音异常敏感,而且……在猩红光芒照耀下,它们显得更为狂躁。
终于,图书馆那熟悉的厚重玻璃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雷烈用蛮力撞开一个卡在门缝里的感染者躯体,三人小组连同救下的另外两个同学,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图书馆大厅。林砚和雷烈迅速合力,用沉重的阅览桌和书柜将大门死死堵住。
“哐!哐!哐!”
门外,是无数躯体撞击玻璃和障碍物的沉闷声响,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