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绾看完消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让人备了一批药材和新衣,以护国公主名义送去王府,表示愿共襄善举。
东西送出去后,她立刻召来江小鱼与阿蛮的联络符。
江小鱼回信很快:一批微型符纸已在赶制,可嵌入衣物夹层,能短暂屏蔽蛊音渗透。明日午时前可送达。
阿蛮那边也确认,一支伪装成商旅的武力小组已潜入越州,分散埋伏于镜湖南北两岸,随时待命。
她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放松。
当晚,她再次登上烟雨楼。
夜风如刀,割过斗篷边缘。她立于最高处,目光扫过烟雨楼四周街巷暗角——几处屋脊阴影未动,但檐下灯笼晃得不自然,似有窥探者藏匿其中。她不动声色,神识缓缓铺开,遥望靖安王府方向。
凤冠残片贴在掌心,神识缓缓铺开。
她看见一条金红丝线从王府主院延伸而出,直指东岸抚孤所,又分出数支,连接各义学、赈粥局、医馆。每一处节点都有微弱的气运流动,如同蛛网般精密布局。
这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
是用政令为骨,舆论为皮,蛊术为筋,织出一张掌控整个江南民心的巨网。只要春祭大典上一声令下,这张网就会收紧,把“柳阿乙”推上神坛。
而百姓会跪拜。
因为他们早已被洗脑,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她收回神识,手指轻轻敲了敲栏杆。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寒梅,也不是风行驿的人。是一个老乞丐模样的男子,拎着一只破篮,沿街收捡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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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烟雨楼前停下,弯腰拾起一张被风吹落的告示。正是春祭大典的布告。
他看了一会儿,低声念了一句:“春祭那天,孩子要出来了。”
慕清绾眼神一沉。那人肩部微倾,右脚落地比左脚重半分,分明是常年练剑留下的步态。她指节微蜷,几乎要唤出影卫,却终究按捺下来。
此人不是传话者,是试探者。
她没有叫人追。
那个人不是传话者,是试探者。
靖安王已经知道她在查,也知道她盯上了“柳阿乙”。这一趟,是来探她反应的。
她转身走进楼内,取来一张空白舆图,将靖安王控制的所有机构重新标点。七处义学,五处粥局,三处抚孤所,还有两处未登记的私塾,都在镜湖周边十里之内。
她用红线将它们连起来,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