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心,正是东岸抚孤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死士提的是无字莲花灯。
那不是标记,是宣告。
他们在告诉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阻止不了。
她吹灭烛火,在黑暗中静坐。
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
她睁开眼,写下最后一条指令:春祭当日,所有进入镜湖区域的百姓,必须经过三道筛查,凡有梦语史、曾参与义学授课者,一律劝返;重点盯防讲台周围十丈范围,禁止任何未经许可的香炉、乐器、话筒出现。
她把指令交给候在门外的信使。
信使离开后,她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靖安王府依旧灯火通明。
她知道,对方也在等这一天。
她不再看那边,转而望向北方。
那里有一个人,还在等她的信。
她希望他能赶在春祭之前收到。
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内襟的凤冠残片。它很冷,也很沉。
像一块压在胸口的铁。
楼下传来轻微响动。是寒梅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低声说:“东岸抚孤所的厨房昨夜换了新炭,灶底挖出半截燃尽的香骨,和说书人用的那种一样。”
慕清绾点头。
“我已经让人换掉所有炊事杂役。”寒梅说,“但管事不肯放我们进内院,说是奉了王府命令,外人不得打扰‘贵体休养’。”
“贵体?”她冷笑一声。
“是。”寒梅说,“他们已经开始这么叫了。”
慕清绾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在“柳阿乙”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她的手指用力,纸被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