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以一种我眼睛几乎跟不上的速度下压、转向。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大厅里炸开。

卫队长的笑容还僵在脸上,额头正中央就多了个血洞。他身体向后倒去,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大厅死寂了一瞬。

然后炸了。

“护驾——”

“杀了他!”

守卫们反应过来,长戟抬起,持枪的守卫慌乱地举枪。但大傻子已经不在原地。

他一脚踢飞卫队长的尸体,尸体撞向最近的两个守卫。同时他左手夺过卫队长腰间的另一把枪,右手把刚开过火、还冒着青烟的那把枪抡了起来——不是当枪用,是当铁棍。

枪管带着风声砸在左侧守卫的头盔上。

哐!

金属头盔凹下去一大块,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大傻子身体顺势旋转,避开右侧刺来的长戟,左手那把夺来的枪已经举平。

小主,

砰!

又一个守卫胸口炸开血花。

这一切发生在三次呼吸之间。

领主从宝座上霍然站起,脸色煞白:“开枪!开枪杀了他!”

但守卫们不敢。

大傻子在人群中移动——不,不是移动,是闪烁。他巨大的身躯展现出完全不符的敏捷,每一步都卡在守卫们的视野死角,每一次停顿都紧贴着某个守卫。他像一道在人缝中穿梭的鬼影,始终让两三个守卫挡在自己和远处的枪手之间。

“散开!散开!”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守卫嘶吼。

但来不及了。

大傻子把打空的那把枪掷出,枪托砸碎了一个守卫的面甲。他趁机突进,一拳捣在另一个守卫的咽喉——我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夺过长戟,反手横扫,戟刃划开皮甲和血肉。

血开始溅上墙壁和地毯。

我早在大傻子开第一枪时就滚到了墙角一张厚重的橡木桌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发疼。我从桌腿缝隙往外看,眼睛几乎跟不上大傻子的动作。

他终于被五个守卫围住了。

五把长戟从不同角度刺来。大傻子不退反进,撞进正前方守卫怀里,那守卫的戟尖擦着他后背刺空。他肘击对方心口,夺戟,顺势后扫,逼退左右两人。但背后还是中了一戟——戟尖刺破衣服,在背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

大傻子哼都没哼,转身抓住那柄戟,连戟带人抡起,砸向另外两个守卫。

轰!

三个人滚作一团。

“开枪!不管了!”领主的声音已经变调。

三个持枪的守卫终于找到空当,举枪瞄准。

大傻子好像背后长眼。他把手里夺来的长戟往地上一插,抓住戟杆,整个身体借力荡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倒地的守卫堆里。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