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汹涌袭来,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沈聿青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干呕声和水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聿青才扶着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周时月走出来。
周时月靠着沈聿青,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睛却亮得异常。
沈聿青眉头紧锁,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有点低烧。肯定是今天折腾太累,又受了寒。”
他语气里带着担忧和自责:“我就不该让你跑出去吹风。”
“哪有那么娇气。”
周时月靠着他坐下,感觉胃里还是有点翻腾,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的胃,一直就不是很好。所以常年都是体型偏瘦。
他立刻对老伯说:“麻烦老伯,现在请陈医生过来一趟,给时月看看。”
“哎,我这就去打电话!”老伯连忙应声。
陈医生来得很快,仔细问了情况,又给周时月做了检查,量了体温。
“确实是急性肠胃炎,有点低烧。”
陈医生收起听诊器:“少奶奶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又受了寒,抵抗力下降,肠胃就抗议了。我开点温和的肠胃药和退烧药,今晚好好休息,饮食清淡,观察一下,应该没大问题。”
虚惊一场。
“听到了?陈医生说你没休息好。”沈聿青扶着周时月往楼上卧室走,语气严肃。
“从今天起,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那个农园的方案,交给下面的人做初步调研,你不许再亲自往那些地方跑。”
“我哪有那么脆弱。”周时月小声抗议。
周时月知道他是关心则乱,心里暖着,也就随他去了。
吃了药,又喝了点温水,周时月感觉好多了。沈聿青让她躺下,自己坐在床边守着。
…
是夜,月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风起来了。
卷起巷子角落堆积的枯叶,像是无数细碎脚掌拖沓而过的声响。
成成家这片区域,因为刚死过人。都忌讳的早早熄灯。
就在这风声渐紧的间隙,一个声音从那老房子黑洞洞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是哭声。
一个女孩的哭声。
不是嚎啕,而是极其短促的一声——
“呜……”。
哭声戛然而止。
短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