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钱商人笑道,“鄙人在江南有几条船,做些粮食买卖。往后…还请吴大人多关照。”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推到吴良面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吴良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金条!足有十两重!
“这…这不行!”他像被烫到一样,把盒子推回去,“朝廷有律,官员不得收受…”
“哎,这哪是收受?”赵德全打圆场,“这是钱掌柜的一点‘心意’,朋友往来,人之常情嘛。”
“对对对!”其他商人也附和,“就是交个朋友!”
吴良看着那根金条,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十两金子,值一百两银子…够他两年俸禄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想起柳芸娘的话:“若再犯,神仙难救。”
想起皇上的眼神。
想起诏狱的阴森。
“不…不行!”他猛地站起来,“诸位好意,下官心领了。但这礼…绝不能收!”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出了雅间。
留下五人面面相觑。
“这…”钱商人脸色难看。
赵德全却笑了:“有意思。看来这位吴郎中,是真想当清官啊。”
“那咱们…”
“不急。”赵德全端起酒杯,“清官…最怕的不是贿赂,是‘人情’。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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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一路跑回郎中府,气喘吁吁。
柳芸娘正在灯下算账,见他这副模样,皱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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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把太白楼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夫人,我…我没收!”
柳芸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严肃起来:“今日不收,明日呢?后日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该怎么办?”
“装病。”柳芸娘淡淡道,“明日开始,告假三日。就说…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可户部那边…”
“我去跟父亲说,让他打点。”
吴良松了口气,又想起那根金条,喃喃道:“十两金子啊…能买多少东西…”
“出息!”柳芸娘瞪他,“十两金子就让你动心了?夫君,你现在是正五品郎中,月俸八十两,年俸近千两。加上冰敬、炭敬、年节赏赐,一年下来,少说一千五百两。还不够你花?”
吴良低头:“够是够…但…”
“但什么?但看同僚们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心里不平衡?”柳芸娘冷笑,“夫君,你忘了郑通的下场了?八万六千两,最后呢?抄家问斩,妻离子散!”
吴良不说话了。
“从明天起,”柳芸娘合上账本,“你的俸禄,我替你管。每月给你十两零花——够你请同僚喝三次酒了。其他的,存起来,将来买田置地,传给子孙,不比收那烫手的金子强?”
吴良想想也是,点头:“都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