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什么？你是盾牌成精吗？”

郭芙回头瞪他。

“你闭嘴。”

“我闭嘴你就能长出铁皮？”

杨过话刚出口，胸口忽然一震，血从唇边溢出。断臂处绷带也在同一瞬洇开大片暗红。

小龙女一掌按住他背心，另一手压住他肩侧穴道。

“过儿，你不能再用血。”

她声音仍冷，可指尖已经微微颤了。

杨过没有看自己的伤。

他看着郭芙的背影。

红衣挡在担架前，明明发抖，偏偏还把脊背挺得笔直。那副又蠢又倔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知道自己欠了债，便真想拿命去填。

“不用血。”

杨过轻声道。

“她就没了。”

小龙女指尖一滞。

郭芙背影也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把剑横在身前。剑锋对着黑雕巨喙，手却克制着不出招。

高处的小头目吹出一声短哨。

黑雕巨翼骤然一张，狂风压下，郭芙被吹得后退半步，脚跟撞到担架边缘。

杨过右手抬起，按住她后腰，轻轻往前推了半寸。

“站稳。”

郭芙眼泪一下涌到眼眶。

“你还管我站不站稳？”

“你倒下砸我，我工伤二次伤害。”

郭芙咬着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头目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笑声从铁面后传出。

“杨过，你果然改偏了。”

黄蓉竹杖横起，冷声道：“拿下他。”

鲁有脚带人已快摸到石台侧方，可石台外沿忽然弹出一排细刺，逼得丐帮弟子纷纷后撤。小头目站在刺阵后，从容得像早等他们踏进去。

“黄帮主不必急。”

他把骨哨在指间转了一圈。

“今日的局，杀郭芙最易，难的是让杨过看清。”

杨过抬眼。

“看清你们脑子有病？”

小头目不怒，反而笑得更冷。

“她活着，断臂人的恨就不纯。”

这句话落下，石室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黑雕喉间的低鸣还在，石缝里黑蜡被一点火星慢慢烘着，甜香越来越浓。可这句话像另一种毒，顺着空气扎进每个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