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盯着杨过。

“你该孤绝，该恨，该离郭家远一点，该让那一剑成为你这一生最深的裂口。”

他目光扫过郭芙。

“她偏偏活着，偏偏欠着，偏偏让你看见她怕，看见她悔，看见她挡在你前头。”

郭芙握剑的指节泛白。

黄蓉眼神一厉，竹杖几乎要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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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面色苍白，掌心的内力却没有乱。她听得懂这话里的恶意。有人不只是想杀郭芙，也想把过儿推回一条孤零零的路上。

杨过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唇边还有血。

“你们上面挺闲。”

小头目眼神微冷。

杨过抬手擦掉唇边血迹。

“别人断个臂，你们还要替他安排恨的纯度。怎么，江湖情绪管理外包给你们黑鹰了？”

郭芙眼泪终于落下。

可她竟也笑了一下。

“那我偏活着。”

她抬起剑，剑尖没有指向黑雕，而是指向高处的小头目。

“偏把他的恨搅浑。”

杨过望着她。

这一次，他眼底没有玩笑。

郭芙侧脸被火光照着，眼泪还挂在下颌，却笑得骄傲又狼狈。像从前那个郭大小姐还在，却终于学会了把骄傲放到该放的地方。

石缝里传来轻轻一声裂响。

程英脸色骤变。

“火星进去了！”

黄蓉竹杖再动，完颜萍紫伞压风，鲁有脚怒吼着带人撞向刺阵，可都慢了一线。

黑蜡被火星点燃。

浓烈甜香猛地炸开。

黑雕眼中红光暴涨，巨大的头颅猛然压下，巨喙带着腥风直冲郭芙额前落来。

郭芙没有闭眼。

她死死握住剑，却没有刺出。

小龙女白绫飞起，想卷郭芙，却被黑雕翼风压得偏开半尺。

杨过猛地扯下断臂绷带。

血布被他一把攥在手里，鲜血顺着指缝滴下。他整个人从担架上半撑而起，右臂用尽所有力气，朝黑雕颈下铁环狠狠甩去。

“雕兄。”

他声音嘶哑，却压过了哨音。

“看我，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