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握着发麻的手，眼底的阴毒再也遮不住。他本以为杨过靠的是郭府的势，真动手后才发现，这断臂小子手里的重剑重得可怕。更可怕的是杨过明明伤得厉害，却敢拿自己当饵。

霍都不再近身，扇子一抖，数十枚银针从扇面边缘激射而出。

杨过重剑一横，银针撞在剑身上，纷纷落地。

第六招，第七招。

霍都一直在退，一直在试。他像是要耗光杨过的力气，又像在等什么时机。杨过挥到第七剑时，右臂已像灌满了铅，胸中血气翻涌，眼前也微微发黑。

他知道霍都在等他撑不住。

也知道街角那群人，同样在等。

霍都的目光越过杨过，落向门内黄蓉。下一瞬，他脚下忽然横移，折扇看似攻向杨过面门，扇骨里却骤然射出一片蓝芒。

毒针不是冲杨过去的。

是冲黄蓉。

“娘！”

郭芙失声。

杨过瞳孔猛缩。他本可侧身避过，却在那一瞬硬生生拖回重剑。剑身横在半空，数十枚毒针尽数撞上去，叮叮当当乱响。

毒针被震散了。

杨过却被剑上传来的反力震得胸口一闷，喉间腥甜再压不住，一口血溅在剑脊上。

第八招。

霍都没料到他真敢回剑救人，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纵身扑来。扇中短刃再度弹出，直取杨过右肩。

郭芙脸色煞白，终于喊出声：“杨过！”

杨过抬眼看她。

她站在门阶上，红衣明得像一团火，眼里全是惊惧。杨过忽然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见。

“别急。”

霍都已逼至近前。

杨过右手一拧，玄铁剑斜斜迎上去。不是劈，也不是刺，而是用最沉的一段剑脊撞向霍都手里的折扇。

“他扇子快散架了。”

咔！

霍都虎口再次裂开，折扇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两根扇骨被震得歪斜，扇面上裂开一道长口。

第九招。

霍都踉跄退开，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他原本想借毒针逼杨过分心，没想到杨过明明吐了血，剑势反而更沉。

他不能再耗。

再耗下去，十招之后当着满街人的面退开，今日这局便彻底成了笑话。

霍都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郭府侧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