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复盯着郭府，不只是想抢残印，也不只是想逼郭伯伯离开襄阳。”他道，“郭府是襄阳的眼睛之一。郭伯伯在不在，黄帮主会怎么动，丐帮弟子会往哪里调，郭芙和姑姑会不会各自为战，甚至我还能不能提剑，这些都是他们要摸清的东西。”

郭靖看向他。

杨过继续道：“他们提前摸透了，北地兵马压下来时，便知道该从哪里下刀。先乱人心，再乱城防。比起正面攻城，这种打法省力多了。”

厅中众人神色都沉下来。

柯镇恶拄着铁杖，冷哼一声：“北边的狼崽子，胃口倒不小。”

洪七公摸了摸胡子：“所以不能只盯着霍都那几只跳蚤。襄阳得开始备战了。”

郭靖将地图边角压平，正要吩咐鲁有脚调集城内人手，府门外忽然响起急促马蹄声。

一名守门弟子快步冲进来，抱拳道：“郭大侠，北街传来消息，全真教援军已进城了！”

郭靖一怔。

“全真教？”

“是。数十名道长背剑而来，带着守城用的器械、药材，还有几车粮草。如今已经过了北街，正往郭府来。”

黄蓉和郭靖对视一眼。

全真教虽在北方，近年门中声势不如从前，可终南与襄阳之间素有来往。北地一动，他们派人支援，本是情理之中。

可杨过与小龙女同全真教之间的旧事，也绝不是一句“情势危急”便能抹过去的。

郭芙先看向杨过。

杨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把玄铁重剑从桌边提了起来。剑身拖过地面，发出低沉一声。

小龙女抬手按住他的右腕，指尖冰凉。

“过儿。”

杨过低头看她。

“你若不想见他们，可以不见。”小龙女道，“北城之事，不必勉强自己。”

杨过看着她清冷的脸，又看向站在另一侧的郭芙。

郭芙的下巴绷得很紧，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她见杨过看过来，嘴上仍硬：“你看我做什么？他们要是敢说一句难听的，我就先替你把人赶出去。”

杨过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脾气，守城时挺好用。”

“谁要你夸。”郭芙耳根微红，“我只是怕你一激动又吐血，到时候还得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