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低头看他：“若是担心我，就直说。别那么啰啰嗦嗦的。”

杨过沉默一瞬，才道：“我真的担心你。”

这句话太直接，反倒让郭芙愣住。

杨过低声补了一句：“满意了？”

郭芙唇角轻轻动了动，眼里的紧绷终于松开一些。

“很满意。”

她抓住铁链，沿着崖壁一点点下去。

风从谷底往上卷，吹得她红衣猎猎作响。杨过站在崖边，右手紧握绳索，掌心很快被磨出血痕，却始终没有松开。

下到第三丈时，郭芙忽然喊道：“杨过，下面有藤！”

“粗不粗？”

“比手臂还粗，贴着石壁往下长。”

“先别动。”

杨过顺着她的声音观察。那片藤蔓长得太密，枝叶覆盖了半面崖壁，若不是郭芙踩到，根本看不出后面还有空间。

郭芙伸剑拨开藤叶，忽然听见一声怪叫。

“哎哟！谁踩到我手了！”

“老顽童？”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以为是老毒物吗？他手没我这么灵活！”

郭芙长出一口气，急忙抓住藤蔓向下看。

周伯通果然没有摔到底。他整个人被藤网兜在半空，四肢张开，白发倒垂，正挂在两面石壁之间。他一只手被郭芙踩住，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一根藤。

“你没事？”郭芙问。

“有事。”周伯通皱着脸，“我的腰被这藤勒得快断了，你先把脚挪开。”

郭芙赶紧收脚，顺着藤蔓落到他旁边。

“你刚才怎么没喊？”

“我喊了啊。”周伯通理直气壮，“不过我轻轻喊的‘好玩’，你们没听见。”

郭芙一时无言。

杨过在上方喊道：“老家伙，你还有力气贫嘴，说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杨兄弟，你快下来帮我解开！”

“你先看看周围情况怎么样。”

周伯通被藤网吊着，反而看得比郭芙更清楚。他扭头扫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有路。”

郭芙抬头：“路？”

“不是正经路。”周伯通伸脚在藤蔓下方探了探，脚尖碰到一块硬石，“这面石壁里面是空的。刚才我踩空以后，撞破了外面的枯藤，里面露出一条石缝。”

杨过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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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去吗？”

“能。”周伯通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入口窄，得侧着身子挤。”

郭芙拔剑割断缠在周伯通腰间的藤条。周伯通刚一脱身，便顺着石缝钻了进去。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里面有脚印！还有一股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