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一声,剑锋生生震偏三寸,黑剑脱手飞出,深钉进旁边泥土,兀自嗡鸣,贴着杨过后背衣料擦过的那一道口子,没见血。
紧接着,头顶风声压下。
杨过重剑换势,人随剑走,玄铁自头顶反劈而下!
没有招式,没有花巧,就是劈。
像山塌,像天倾。
公孙止一世自负,此刻只觉得头顶的天,是真的塌了。
他瞳孔骤缩,锯齿金刀仓促举过头顶:
铛!!!
巨响震得满林宿鸟二次炸起,紫雾都荡开一圈涟漪。
这一劈,百斤玄铁巨力叠着九阴柔劲,柔劲先缠上刀身卸去刀势,巨力随即砸进骨头缝里。
公孙止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虎口炸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金刀脱手飞出,钉进三丈外的树干,嗡嗡颤鸣。
半条右臂,瞬间麻得没了知觉。
可这一剑的余势还没完。
重剑剑气擦着他右肩扫过——
嗤!
血光暴起。
肩甲连皮带肉削开一大片,咔的一声脆响,锁骨应声而断。
“啊——!!”
公孙止发出凄厉惨叫,抱着血肩向后连滚带爬。
一个照面。
刀脱手,骨断裂,命差点交代。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三个月前被自己追得满山跑的断臂废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东西?
阵后,一名断了腿的黑衣死士趴在血泊里,亲眼看着主上单臂跪地,牙齿咯咯打颤。
帮里密档写得清楚:断臂、中毒、孤身,此人是瓮中之鳖。
可没人告诉他们,瓮,会自己睁眼。
“结阵!给我结,”
公孙止嘶声喊了半句,自己先没了底气。
阵眼那杆黑旗,早被一袖扫进了雾里。
他看看满地哀嚎的弟子,再看看一步步拖着剑走来的断臂青年,剑尖上血珠一滴一滴砸进土里,那人却笑得像来看戏的。
活了大半辈子,他头一回在人眼里看出了“碾”这个字。
跑!
他连滚带爬扑向路边一道陡峭山沟,荆棘碎石划开皮肉也顾不得,抱着头往下出溜。山势陡,杂草深,一路血迹蜿蜒,转眼钻进雾底。
哪里还有半分谷主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