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
方才还叫嚣着要把杨过千刀万剐喂鸟的人,这会儿连头都不敢回,身后每一声惨叫,都追着他跑。
主将一逃,残存的十几名黑衣人彻底崩了。
小主,
“跑!”
兵器扔了一地,鹰纹死士发一声喊,四散溃逃,钻雾的钻雾,上树的上树,比来时快了三倍。
“追啊!一个也别放跑!”
周伯通拔腿要追,却被杨过抬手拦下。
“周老前辈,穷寇莫追。”
杨过拄剑,喘了口气。
方才腾空借力那一下,震得胸口旧伤发闷,喉头泛起铁锈味,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追进去是沟,沟里有接应——那老狗逃命的路数,跟他做人一个样,自己早预设了退路。
原着里那几页他背得熟,何必拿命去验证。
“让他跑。”他淡淡道,“跑得越远,抓起来越有意思。”
“不行!他真要逃走了......”
郭芙提剑就追,跑出两步又被杨过拉住手腕。
“追他干嘛。”他握着她的手,声音低而稳,“他这种坏人,跑得了初一,也跑不出十五。我们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再说,”他扬扬下巴,指指那道血迹蜿蜒的山沟,“他那半边肩膀被我劈了一刀,不上药,撑不过三天。让他先痛一阵子。”
周伯通追不上人,掉头去拔那柄钉在树干上的锯齿金刀,拔了两下没拔动,索性一脚踹断树干,扛着刀乐呵呵转回来。
“好刀!带回去给徒子徒孙们切西瓜!”
杨过路过那柄深钉在泥土里的黑剑时,顺手拔起,掂了掂。
“这个也是好东西。”他淡淡道,“留着,送礼用。”
周伯通扛着金刀,看看满地尸首,又看看那个拄剑而立的断臂青年,忽然凑近郭芙,压低嗓门。
“芙丫头,你这男人是哪座山里捡来的宝贝?回头带我老顽童也去转转。”
郭芙抱着剑,嘴上不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骄傲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杨过收剑入鞘,抬眼望向官道尽头。
天光斜照处,天际还悬着昨夜三道烽烟烧剩的残灰,直直压向那座城。
“走吧。”
他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一层层冷了下去。
“回城,开始收真正的账。”
郭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握紧了他的手。
“走,”她说,“我陪你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