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猎场?
郑王猛地抬头,嘴唇都在发颤。
昨日那座被五十门神武大炮轰碎的山头,直到现在还压在他心里。
皇帝第一次召见,便逼得所有藩王每家拿出三十万两白银。
今日再次传召,谁也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
肃王忍不住问道:“曹督主,陛下为何突然召见?”
曹正淳将圣旨合起,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皇爷的心思,咱家不敢妄加揣测。”
“诸位王爷到了猎场,自然便会明白。”
庆王朝门外看了一眼:“可否容我们回房更衣?”
“不必了。”
曹正淳直接拒绝:“朝廷车驾已经备好,诸位王爷现在便随咱家动身。”
郑王心头越发不安。
皇帝召见得如此仓促,连更衣都不许,显然不是为了普通宴饮。
他压低声音问道:“代王与岷王呢?”
这一句话落下,正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曹正淳。
二王从昨夜离开以后,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他们到底逃出了京城,还是已经落入朝廷手中,正是众人最想知道的事情。
曹正淳却只看了郑王一眼。
“郑王殿下若挂念二位王爷,到了猎场,自会见到他们。”
郑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见到他们?
二王果然没有逃出去!
几名先前还暗自后悔没有跟随出逃的藩王,只觉得后背发凉。
潞王缓缓站起身:“圣旨已经到了,我等自然不敢耽搁。”
“请曹督主带路。”
曹正淳侧身让开:“潞王殿下请。”
众藩王依次走出正堂。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驿站内外早已遍布厂卫眼线。
院墙下站着东厂番子,几处屋顶有人影来回巡视,就连马厩与后门附近,也有神机营兵卒严密把守。
几名看似普通的驿卒站在廊下,见曹正淳经过,竟同时低头行礼。
显然也是东厂安排的人。
郑王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这些日子在驿站里说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又写过什么信,只怕全都落入了厂卫耳中。
代王与岷王竟还妄想带着几十名亲卫逃走,简直是自投罗网。
周王走到潞王身边,压低声音:“还是你昨夜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