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影没有再问。

她只是靠得更近了一些，脸上满是满足。

今日没有玲珑，没有上官海棠，也没有江南苑那四百多名秀女。

朱厚照遵守了约定，单独带她离开皇宫，又牵着她一步步登上长城。

这一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此前积压在她心里的患得患失，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二人沿着城墙走过数座敌台，又登上八达岭最高处。

张素影时而眺望群山，时而拉着朱厚照询问守城之事。

直到夕阳渐渐西沉，金色余晖铺满城墙，朱厚照才带着她返回关下。

日落之前，车驾离开八达岭。

回到养心殿时，宫中已经掌灯。

张素影走了一整日，双腿早已发酸，却依旧不愿回储秀宫。

她跟着朱厚照走入殿内，小声说道：“表哥今日没有食言。”

“朕何时答应过你的事没有做到？”

“小时候便有过。”

“什么时候？”

“你答应替我捉蝴蝶，后来却跟着英国公习武去了。”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

张素影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朱厚照看出她已经疲惫，便道：“天色已晚，你今日也累了，便留在养心殿歇息。”

张素影身体微微一僵。

她与朱厚照自幼相识，自然听得明白其中含义。

周围宫女立即低下头，没人敢随意抬眼。

朱厚照看着她：“怎么，不愿意？”

“没有。”

张素影声音越来越轻，脸颊也迅速红了起来。

“臣妾遵旨。”

宫女上前服侍她卸下钗环，又送来沐浴用的热水。

夜色渐深，养心殿里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消息很快传到了慈宁宫。

张太后原本已经准备安歇，听完内侍禀报，立刻放下手中的佛珠。

“素影当真留宿养心殿了？”

“回太后娘娘，张才人今夜确实留在了养心殿。”

张太后顿时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