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元泓一睁眼,腰眼又酸又胀。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丝被滑到腰际,整个人发沉。
他抬手在腰后揉了两下,指节压着酸处,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他仰起头,闭上眼,忍不住开始自我反省:他真是太纵着陈安了!
那盐井还没见到一粒白盐,他就把人留在了紫宸殿,由着那小子翻来覆去地闹了半宿。
说好的只给一样赏赐,最后又搭进去一夜。
元泓摇了摇头,扶着床柱慢慢下地,他也没叫张德全,先赤脚踩在绒毯上,站了片刻,等那股酸乏劲过去几分,才走到铜镜前坐下。
(一段外貌描写……)
殿里晨光已亮,元泓坐在镜前,上身赤裸。
(这里也是)
几个小太监都垂着眼,递衣裳时手极稳,视线只落在衣料上,绝不在元泓身上多停一下。
张德全自己取过新的中衣,先抖开熏过香的内衫,轻手轻脚地披到元泓肩头。
元泓展开手臂,由着他们系带束腰,神情平静,丝毫不在意那些痕迹被人瞧见。
他是皇帝,旁人不敢看,也不敢说。
他若自己都遮遮掩掩,反倒没了体统。
他一面由人服侍,一面迷迷糊糊地想,陈安那小子总摆出一副装乖讨巧的嘴脸,自己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
他昨夜还伏在腿边,口口声声说“臣再伺候一会儿”,自己明知明日还要早朝,到底没赶他下去……这次比之前两次加起来还久。
他这身子莫不是也被那混小子给带偏了,竟也开始贪起那点滋味来了?
元泓皱了皱眉,拿热帕子盖在脸上,热气扑上来,人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