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谢必安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还是这么讨厌我。”

谢忱低头喝了一口茶。

“他要是真不想见你，今天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他现在不在，你用不着替他解释了。”

“我只是不想你回来第一天，就把家里闹翻。”

谢忱抬起眼，兄弟两人安静地对视着。

谢必安忽然问：

“你给我安排什么工作？”

“还没定。”

“他说让你看住我。”

“那是他的意思。”

谢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是吗？”

谢必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这些年，谢家的自由都在谁手里？”

谢忱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只不过镜片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寒芒。

“刚出来就问这种问题，会显得你太着急了，大哥。”

谢必安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靠回椅背。

“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就，以后再聊。”

两个人相视一笑。但那笑意却透露着一股冰冷与疏远。

就在这时，谢忱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谢怜云还没回来，也没发来一条消息。想到父亲刚才的话，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哥？”

谢怜云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拖得很长。一听就是喝多了。

听到她这样的语调，谢忱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怜云，你在哪里？”

“我在……”

谢怜云停顿半天，似乎连自己在哪里都想不起来。

旁边传来低低的管弦乐声，还有杯子碰在一起的轻响。

谢忱的语气沉下来。

“谢怜云。”

“谁允许你喝这么多？

“我……没喝多。”

她含糊地反驳。

“我就喝了……一点点。”

桌子另一边，谢必安听见谢忱冷下来的声音，也看了过来。

谢忱继续问：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