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停在酒吧门口。谢必安直接下车。
雨已经停了,只不过地面还湿着,路灯照在水洼里,冷得发亮。
他一抬眼,就看见谢怜云靠在顾沉身上。
她怀里抱着那束白玫瑰,脸颊泛红,半边身体几乎都贴着顾沉。顾沉一只手撑伞,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肩,姿态克制,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近得刺眼。
谢必安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谢忱随后下车,也看见了这一幕。镜片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冷,但却没有立刻开口。
顾沉看见这两人,先收了伞。
“谢总,还有这位谢先生。”
“晚上好。”
谢必安没理会他的招呼,径直走到谢怜云面前。
“怜云,走。我们回家。”
谢怜云迷迷糊糊抬头。
“大哥?”
她像是这才看清人,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谢必安伸手要扶她。
“你喝多了。”
可他的手刚碰到谢怜云的胳膊,谢怜云就下意识往顾沉身后躲了一下。
谢必安的手停在半空。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今天刚从监狱出来。亲生父亲对他冷脸以待,曾经一起玩耍的弟弟和他已经疏离。这个家里唯一还让他觉得柔软的,就是从小被他护在身后的妹妹。
可现在,谢怜云宁愿躲到一个外人身边,也不愿跟他走。
谢必安慢慢收回手。
“怜云。”
他的声音低了些。
“到大哥这里来。”
谢怜云抱紧怀里的白玫瑰,声音软得发黏。
“我不要。”
她抬头看顾沉。
“顾沉说会送我回去。”
谢必安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顾沉低头看了谢怜云一眼,声音温和。
“怜云,你哥哥来了,他们会送你回家的。”
“可我还不想走。”
谢怜云抓住他袖口,像小孩护着自己的东西。
“我还没喝够呢,顾沉哥哥你陪我再喝一杯。”
谢必安的火终于压不住了。他不可能冲谢怜云发火,所以那股怒意只能落到顾沉身上。
“顾先生。”
谢必安盯着他。
“我妹妹喝成这样,你觉得合适吗?”
顾沉微微垂眼,低下头。
“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她。”
“谢先生要怪我,我没有意见。”
他认错认得很快。但腰背始终挺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半点慌乱。
谢必安冷笑一声。
“没有意见?”
“你把我妹妹带来这种地方,包场,送花,灌酒。”
“现在一句没照顾好,就算完了?”
顾沉语气依旧平静。
“酒是怜云自己想要喝的,我并没有劝酒。”
谢必安往前逼近一步。
“所以你是说她自己不懂事?”
顾沉抬头直视他,表情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