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除了那张脸,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几乎都是伤。
那时年少的他也想过去找姜寒,可那个女人只是睨着年幼的他,半点不愿意看他的伤,打太极似的把他打发走了。
后来七岁那年,跟着姜寒参加晚宴时,他在外吐血,这才被越家主夫,他的外公接回了越家,也是那时,他身边多了一位叫小翠的侍从。
只可惜姜秋白虽然去了越家,可到底是留下了病根,常年手脚冰凉,大夫说他体内有异毒,只能调养,却无法清除。
后来……
他终究还是回了姜家,外公也去世了,他成了姜寒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讨那些王公贵女们的欢心。
她们说他冷冰,不爱笑,姜寒便寻人来教他如何笑的勾魂摄魄,引人欢心。
姜秋白就像风雨大作湖面上的一叶小舟,混沌摇曳,整个人一片昏沉。
“莫要……学……,万劫……不复……”
父君的话在他耳边炸开,他心中一震,恍恍惚惚睁开眼,周遭一片漆黑,他蜷缩在床上,只觉得整个人一片冰凉。
棉被对他没有半分用处,他细白的手指紧紧捂着抽搐疼痛的胸口,用力到每根手指都失了血色,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只觉得眼皮重的很。
他睁不开。
好疼!好疼!
冰凉的眼泪从他玉白光滑的脸庞上滑落,跌入一片皱褶的棉被中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