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偏了偏头去看江明颂。
西下的暖黄阳光打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就连细小都血管都能看清,鼻梁高高的,眉骨也立体,侧脸的线条更是分明好看,道路两旁斑驳的树影映在他面孔,显得明朗且深邃。
少年的眉眼映着骄矜与桀骜,明朗似骄阳,与她……格格不入。
“我很怪吧?”
太阳贴近地平线的那一刻,江明颂听见沈幸这样问他,但沈幸这些故作镇定的气息和嗓音都让他如鲠在喉。
这种感觉很强烈。
江明颂已经不知道今天自己叹了多少口气,说“你说怪就怪吧,如果一定要说怪的话,”他又把她搂紧些,“怎么说呢,从我第一次在黥井别苑见你就感觉你很怪,不是异于常人的怪,而是出乎我意料的怪,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折回来,没想到你会把花捡起来,没想到你没带走它而是又插去土里,也没想到自己在那以后会总想着你,更……没想到想着想着就喜欢上了。”
江明颂回了下头,在即将枯黄的秋天里和她四目相对。
他又缓缓道:“这些都是江明颂来自你这个叫沈幸的人的出乎意料,或许也是你说的‘怪’吧。”他的声音低沉,显得很有磁性,会带给沈幸一种陌生的踏实和安全。
沈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不是该放在江明颂的肩膀上,她只听见自己闷闷的一声“嗯”。
“但是沈幸,”
“嗯?”她又哼了一声。
“或许你很怪,但……江明颂确实喜欢你口中怪怪的沈幸。”
良久,背上传来一声“嗯”。
三声“嗯”的语气都不一样,江明颂松了一口气,颠颠身上的人,说:“嗯什么?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还给我三个嗯?”
浅粉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沈幸的面颊,这人又闷嗯一次,江明颂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