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稍稍缓过来了去就外面给蓝韵打电话。
那边应该是睡了,电话久久未能接通,自动挂断了。
她再拨。
若是往常她不会这样打扰别人,可今晚似乎她一定要和蓝韵通上话。
终于——
接通后她也不等那头人说话,哑着声就说:“我要再做一次ct,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蓝韵错愕,瞪了下眼睛,彻底醒神,挺起身子靠在床上说:“你不能再做了,你今年四五月已经做了一个疗程,你……”
她想说,你能不能好好爱护一下自己,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这人会听劝?
她巴不得造坏了那副身子。
蓝韵记得沈幸刚刚高考完那段时间有多能,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去酒吧喝酒就是干窝在家抽烟。
最严重的一次喝进了医院。
当时就是因为那次胃粘膜损坏,蓝韵才被沈谦益找去当沈幸的心理医生。
按蓝韵当时的习惯,她是提前十分钟到的医院。
刚一推开病房们就对上来沈幸的眼神。
病床上坐着的人看见她忽然笑起来。
笑容里的阴翳那么明显,但那层阴翳好像只是浮在她漂亮的眼睛里一样。
因为蓝韵透过沈幸的瞳孔,又看到了她空寂到冷致的、空洞模糊的、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一种奇怪可怖的……生机……
看着那抹神色,蓝韵竟然难得地被吓到。
她凛神坐到床沿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