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了解的时候,沈幸却没有像其他病人抗拒她和她聊天。
她们的沟通很顺利。
——沈幸是娓娓道来的。
所有的痛苦不堪都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被讲给一个她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听,蓝韵有时候会想这或许这来自那抹怪异的生机。
沈幸讲得时候一直是勾着唇角的,眼神不似刚刚。
是很柔和的、让人舒服的那种。
男人未睡醒的低哑声音将蓝韵拽回现实,“这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黑夜里的沈绥州,说道:“我的一个病人。”
听到“病人”,沈绥州有些清醒,他也坐起来,伸手把夜灯打开,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赤/裸结实的胸膛。
沈绥州没去看蓝韵,只是问:“是阿幸吗?”
蓝韵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颤眼睫,摇头,“不是。”
沈绥州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阿幸情况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好的迹象?平时会不——”
蓝韵打断他,问:“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沈绥州说:“不知道。”
蓝韵凑近他,把头枕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好,先不要说,否则我怕她很难再找我,这样不利于病情。”
“我懂,”沈绥州说:“刚才是阿幸吧?”
他的语气几乎有些掩饰不住的急促。
蓝韵低声承认,“是,但你要相信她,也要相信我,该说的我不会隐瞒,但不能说的我也不会说,即使……是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帮帮她。”沈绥州双眼紧闭着,唇抿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