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的。”蓝韵摸摸他的头发,忍不住又凑近他了些。
目前为止,除了死去的黎延欣,蓝韵怕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了解沈幸经历过什么的人:
花样百出的施暴者和愚昧不可及的从众者如何残忍地把沈幸瓜分成落寞者;她们如何践踏、冷嘲热讽沈幸,又是如何驱逐沈幸曾热忱的灵魂。
她真的能帮上沈幸吗?
蓝韵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
又或许,她已经有了某个答案吧。
在九月二十九号的时候,沈幸找时间去了趟医院。
她坐在蓝韵对面,趴着等蓝韵看完自己的心里检测报告,神情恹恹的。
“看完没?”
蓝韵摇头,“急什么?乖乖等会儿。”
沈幸向来不在蓝韵面前掩饰,她声音只剩少许的生气,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消耗殆尽了一样。
催促道:“快点看,看完带我去。”
蓝韵温柔地摸摸她发顶,“你能不能遵一下医嘱啊沈同学?嗯?耐心等我一下,乖。”
“你看不看完我都要做,我撑不住了,我心情根本撑不住了,我说撑不住了!”沈幸连着说了三次撑不住,她抓抓头发,躁得很,“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那些破数字、破指标难道能有我这个活人表达得准吗?!我在说话!”
蓝韵依旧冲她温和地笑。
等看完报告,蓝韵又摸了摸沈幸冰凉的手,按着指腹按了好久,试探着问:“一定要做吗?我给你开点药好不好?”
不过几分钟,沈幸的状态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再暴躁,而是另一种情绪。
她无意识地滴了滴眼泪,头往上蹭了蹭蓝韵,像只受伤呜咽不出声找不到安全感的小兽,她忍着生理上的哽咽,脆弱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