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姿如仙人的僧子却未回应。见她唯有双目无神,一手置于身后,指尖轻拭:“时间不过半载,你的旧疾已复发多次。”
话落,不知思及何处。他眼眸微深言:“修仙界自古便与人间划有界限,若有意外,你可如何?”
勿怪和尚心生恼意。榻上之人虽天资聪颖,修为在同辈中人,少有能与之匹敌。
但自胎生落地,便身患怪疾。病情发作之时,她身形幻化不定,如襁褓的婴儿。若放任不顾,由此以往,定将香消玉殒!
谢卿姒听此言,自是懂得见好就收。便起身径直走向他,讨巧的摇晃空竺的白衣安抚言:“表哥,我知你不安。若我出事你定能知晓,且猫生与我寸步不离。”
可僧子却眉眼低敛,捻拨佛珠恼意未消。女子惯事故作此态,定要让她记得教训,于是讥笑:“你可知夫人信中如何谈及你?”
佳人见其仍揪住此事不放,轻提紫棠木叶水云软纱,转身又侧躺与软塌上。与他相似的桃眼轻微勾翘,娇怨:“说甚?”
他见其转身背对,轻笑一声后,执起茶壶,斟茶的动作行云如水。随即念及信中内容:“她笑言,倘若其尚是哺育婴儿之期,便可亲自照料你。”
佛子话音未落,便见女子朱颜带煞,施法引出牵银丝,牵以软枕便砸向空竺。
谢卿姒怒斥:“你个白面黑肝的秃驴,尽喜戳我痛处!”
幸得秃驴念其久病不愈,性情越发怪癖。便也不躲闪,由她撒气。
可听她此话,颇感刺耳。继而,他沉声回:“卿家竟出这般乖张之人。”
女子听其言,面带愠色,随即愤而疾走。然而却未留意眼前的物件,当即便要摔倒在地。佛子见势不妙,迅速向前扶起。
佳人眼尾垂泪,梨花带雨之像,真是好不可怜。心知她定是怒急,便低腰敛手道:“我可顺你心意,但旧疾一事切不可再任性妄为。”
听空竺小心劝告,见他不似假意服软作态,郁气稍散。甩开空竺搀扶的手,斜睨一眼:“我何时似你说的这般,皆是你胡编乱造。”
佛子轻挑眉眼,听其语气自带娇嗔之音。心中虽无奈,但其现如今心性,多是周身之人纵容缘故。只能由其性子,否则日子难安稳了:“阿姒自是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