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捻珠的手不由一重,只见女童坐于冰凉的地上,面朝墙壁。她的脑袋止不住往下掉,再抬起,发出轻轻的酣睡声。
即使清冷如佛子,亦是不免轻笑一声:“嗤,可真行。以后你再责怪我的理由,便是令你生出此德性吧。”
此时此刻,屋内的僧子如同温润的暖玉。他口头虽重,但是言语间却透露着,他未察觉到的宠溺。以及,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女童。
女童似睡得并非如此安稳,小嘴儿哼哼唧唧的:“表哥。”
她顶着毛绒卷翘的头发,蹭得佛子的面竟露出些许绯色,着实是稀奇事。
他禁不住搓揉谢卿姒蓬松毛发,随之轻拍其背安抚,笑言:“倘若你以此般模样,到人间的街头肆意游玩。不知人贩子见到,得多开心。”
空竺此前因苍暮重提往事、虚悟言及谢卿姒命数将尽,而心绪低沉。
如今被女童一阵闹腾后,他的言谈举止间倒是轻快不少。僧子轻巧的把女童放在床榻上之后,便转身离去。
谢卿姒昨儿从原始森林再到一路赶至客星城,早已累得够呛。因而昨晚被罚站后,便一觉深睡到天亮。
女童方一睡醒,便徒然从被褥里钻出来,使劲挠头大叫:“猫生,给你一分钟,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她此时后悔极了,空竺一行人肯定早已前往秘境。女童烦躁得一个劲的在床榻跺脚,恍若一只炸毛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