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空竺骤然转告她,日后寻药一事得令虚空陪同。
她脑海间霎时闪现的念头便是:她终归成为他的累赘,而他不欲负重前行。因此,此时此刻已到他离开,两人分道扬镳之际。
偏激的思绪压在谢卿姒的心头,令她无法喘息。终于她忍无可忍,人似癫狂的在屋内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而正站在房门拐角处的虚空,亦是丝毫未错漏的全然听入耳中。他的眼里无波无尘,反观在他身旁的虚悟却踌躇不决,欲将走向屋内劝解一番。
可却被虚空阻拦住,虚悟趁势言及心中所思:“师兄,如今卿姒的状态本便糟糕,不知何日……你便令空竺陪她一程,以宽她的心。再且,你亦是守在身旁,定可控制得住他体内的心魔,何惧之有。”
“至于宗寺屡次被凶兽突袭一事,我明儿便即刻返回寺内,召令门下弟子加强防范。空竺不必与我一同回去,亦是可行的。师兄,你意下如何?”
可是虚空却置之不理,他转身看向客栈外头,声音巨响的倾盆大雨。
在听到屋内未再传出动静后,他方才缓声开口:“师弟,你虽行酒肉却未曾令其滞留于心中,因而如今修行尚可。而我以苦修入道,亦得日日谨遵其理,不敢妄自越矩。”
“但你可知空竺以何入道?得遵守何理,方可抵达岸边?”虚空留下暗含玄机的话,便回房念经诵佛,空余虚悟惴惴不安的站在原地。
而此刻,老宗主不由回忆起年前。谢卿姒一身酒意的抵达宗寺与空竺会合之时,亦是问他相似的话。
同时与昔时别无不同的是,他依然未敢肯定空竺所修的道,归属于何处。因而,虚悟只得摇头叹息,踏步回房休息。
但却在此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心里无声言:“莫非真如我此前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