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夜宋必回整得他挺惨,但最后至少并未袖手旁观,之前一直没能有机会说出口,可江屿风总还是觉得应当当面道个谢。

“就为了说这个?”宋必回皱了皱眉。

“呃……”不然这混蛋还想听什么?江屿风沉默了一会,然后迟疑道,“今天的早饭……要我付钱吗?”

若是要他付钱,那他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那些钱还要够他后半辈子生活呢。

宋必回等了半天就听见这么一句,险些被气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江屿风,冷冷道,“笑话,你有多少钱,就觉得付得起?”

扎心了……

他在泽山的时候也不用愁这些,抱着太子的暖炉在殿前打盹,用别人都渴求的仙器温上等的佳酿,前后数人簇拥伺候,玉盘珍馐,奢靡放纵。

可如今他看着面前已然成熟,羽翼丰满的徒弟,自己却因此只能狼狈出逃,心中顿觉感慨万千。

可就在江屿风以为这次他们又要不欢而散之时,宋必回却突然又开了口。

他的语气依旧如之前那么冷漠疏离,好像永远都捂不化的冰块,“江川,永远不要跟我耍小聪明,认清你的身份。”

江屿风顿时愣怔住了。

这句话就仿佛往他的头上直接浇了盆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果然是疯了。江屿风心中悔道。

难道只是这么几天,他便忘了宋必回心里对他的恨意究竟有多深了吗?

如今,他不过是借着一个「江川」的假身份过活的小小门生,宋必回对他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对一个普通门生尽到应尽的道义责任。

自己这般亲近随意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