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宋必回一本正经地回他,将盛了药汤的碗放到了他嘴边,“我连你坟前种什么花都想好了。”

“原来我还有坟。”他微微张开了眼,眼中仿佛蒙了一层水雾一般,让他看得有些不清晰。

他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只轻轻扶住了宋必回的手,乖顺地将那碗苦得人发抖的药喝完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宋必回语气里似乎透着些满意,他随手将一颗蜜饯塞进了苦得直皱眉的江屿风口中,起身将空碗放到了桌上,“我说过别惹麻烦,你倒是挺厉害,直接害自己。”

江屿风没话讲了,虽然宋必回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到现在对他却绝对称得上算是仁至义尽了,甚至有些温柔。

有个徒弟还是挺好的。他突然恍惚着想到。

本来,从始至终就是他对不起宋必回罢了。

可遗憾的是,他明明根本不知道从前的他做了什么,却又要收拾这一地的烂摊子。

思及此处,他便满心委屈。兴许是如今身体不适,弄得他心里也有些郁闷。

“宋必回。”他伸手,轻轻攥住了身边的人,高烧让他此刻意识不太清醒,只能含糊着轻声道,“对不起……”

仿佛耳语……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为今日早晨那份甜粥道歉,还是在为从前的他的所作所为道歉。

都无所谓了。

可坐在床头的宋必回突然低低笑了,沉默片刻,才突然开了口,“我可不原谅你,我等着你,把欠我的慢慢还回来。”

江屿风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沉沉地「嗯」了一声,尾音落进了飘渺的风里。

这回,宋必回没再出去,只是无声地坐在床前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