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双清明的眼望着净海,却终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总有一天要离开此处,前往那人所说的「泽山」的,他还有约定,不会长久地待在这儿。

况且,他命重又冥顽不化,佛不渡他。

净海起初有些惊讶,却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先前见他孩子眼神空明深邃,以为此人也是有佛缘之人,却没想他对佛法并不感兴趣。

这下更是让宋必回似乎处处与旁人不一样了,加之他本人性格也沉默寡言,疏离冷漠,更是叫寺中的僧人们看不惯他。

此后,宋必回便也总也会碰上些事,或是发现后厨中会唯独缺了他的饭菜,或是在他行过之时,有人悄声在他背后低言碎语。

流言四散,人言可畏。

即使净海总也会关照他,斥责那些造下口障的师兄弟们,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直到他在外出事,宋必回便也再没有了依靠,外人的矛头在这之后的指向也愈发明了,不再掩饰。

无尽的冰冷黑暗的夜晚之中,命运也不会施舍他半分,一切都不过是被困在笼中的噩梦罢了。

宋必回迷迷糊糊地想着,却感受到江屿风的指腹轻轻滑过了他的脸颊,片刻,柔软的手帕将他额头之上的冷汗擦去了。

“祖宗,你这手倒也是命途多舛嘛,先前在开门也是。”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听见江屿风说了一句,“噢忘了,那是之前的你「宋必回」受伤的地方。”

宋必回当即咬紧了牙。

可那人继续在他耳边淡声念叨着,“我还想听听你那些风流往事呢,小尼姑又是哪个啊,作为师父,应当也能见见你的知己红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