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将闻于逢推开,垂下眼睛,不敢与他那双翻涌着浓重情意的双眼对视。

“你那边怎么样了?”姚青绶问道,“那个老头是李神医吗?老昂他们又如何了?”

闻于逢压下心中的乍悲乍喜,答道:“所有人都没事,那个老头是李神医,我将他带到了河谷,只发现了那个受伤的小子,没有看见你。我……我……幸好你没事。”

姚青绶点点头,将自己对于那个少年身份和金帐突变的猜测说了。那些打秋风的蛮族兵应该是趁着金帐势乱跑出来想发财,或者是其他部落想插一脚的。

“那个小少年很重要,我们可以把他带回燕北。如果能扶他上位当王,对于燕北也是不小的助益。”姚青绶总结道。

“所以你就命都不要了?”闻于逢生起气来。

姚青绶想说他无理取闹,想解释自己引开追兵是经过取舍考量后的最优选择,但最终到了嘴边,只能变成:“我下次不会了。”

“我们回河谷吧。”姚青绶觑着他的神色,“我的马骑不了了,还要麻烦你了。”

闻于逢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马背上,随后也翻身坐到了她的身后。

沉默如同灭顶的水,一路上,在二人间肆意蔓延澎湃,令人窒息。

“抱歉。”闻于逢先开了口。

“什么?”姚青绶没听清。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抱歉。”

闻于逢拽住马缰的双臂收紧,让姚青绶更深地陷入自己的怀中。

“我只是害怕,我还太弱、太差,甚至不能好好保护你,我在生自己的气。”

姚青绶右手轻轻搭在他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如石头一般坚硬的手臂上,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血液汩汩流过他臂膀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