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摇摇头,抬眼瞧了瞧满院乱哄哄的人,示意她现下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殿下且宽坐,妾需要去燕北衙门一趟,咱们不能不告而别,岂不是落人话柄?”姚青绶心中焦急。

太子嗤笑道:“不过是一群反贼,孤就算得罪他们了又如何?”

姚青绶心中一惊,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太子肯来燕北是为了夺嫡,不给自己兄弟任何能给自己找麻烦的机会。如今他不在意燕北……答案再明显不过了,是老皇帝可能要驾崩了。

所以,太子作为国之储君,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然后登基。

黄袍加身后,那些兄弟再不忿也只能乖乖跪下叩首,口中颂圣,从此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此正谓,君臣。

可惜这君,眼光只看得到朝堂方寸之间的利益;那些臣,心里也只惦念着丹壁上下的权力斗争。

“殿下,燕北不容小觑。”姚青绶道,“为日后计,还请您许妾一个时辰去向闻将军告罪,约定来日再做商议。”

太子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此刻的激动是无法言表的,但同时他又深深愧疚于自己为父亲的即将死亡而如此开心。

他的心中已然想不了任何事了。

哈,天子,他即将成为天子!

太子紧紧拉着姚青绶的手,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将自己的喜悦表现出来,哪怕显露一丝,都会成为日后被人攻讦的证据。

“青绶,孤绝不负你,孤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尚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