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熟练,将一条条藤蔓编成密密的网格状,又在火堆支起树枝,把网格扣在上面,变成一个简易火架。烤了一会儿,藤蔓外面的一层枯皮脱落,露出光滑的芯,李非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用皮囊里流出油脂涂在火架上。
刷了遍油,烤鱼正式开始。
他低头料理烤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介绍这是葱头熟油,又说些年走南闯北吃过的各种鱼,海鱼河鱼的区别,刺多刺少,肉嫩肉老。他说有个地方的鱼可以生吃,又说他在南海见过最大的一头鱼,足有三四人长。说他曾去过南洋小国,那里的鱼只有巴掌大,一排细尖牙,不是人吃鱼,就是鱼吃人,号称食人鱼什么的。
这些年不是在军营就是在朝廷,殷莫愁去的地方哪儿有他多,更没他见多识广,对这些一概不懂,像个学生,乖乖托着腮听他介绍。
等鱼被翻了两遍,快熟的时候,李非已经切好了香茅草均匀地铺在鱼肉上面,趁着还有一点鱼油,鱼肉收缩时两者紧紧贴在一起。
“这才入味。”说着,李非将鱼串收起,把贴在上面的香茅草轻轻撕开,最后掏出他怀里常带的那两瓶盐和胡椒一洒。
蔓藤植物的清香掩盖了湖鱼的腥味,一点盐提鲜,又有香茅草和胡椒刺激味蕾,这烤鱼的味道算是绝了。
湖鱼刺多且细,但李非很耐心地把刺都挑了,殷莫愁放心大胆地吃,很是豪爽。
看她心满意足,还是光着脚,盘着腿,一袭白衣,被别到耳后的几缕散发又落下来,随风飘动,越来越像修炼破戒下凡偷吃的小仙子。
李非对自己未来要怎么追求殷大帅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情不自禁伸出手。
鉴于这家伙有前科,殷莫愁以为他又要把自己摁怀里干嘛,警觉地抬头看他。
对上那一双满怀警惕的大眼睛,李非轻声说:“你吃你的,我帮你把头发捋到耳后,粘到鱼就不好了。”
殷莫愁后仰,很是怀疑这家伙的意图。
“你想被慈云寺的和尚们看见,殷大帅满头挂着鱼骨头回去吗?”李非又补了句。
理由很充分,殷莫愁已经能想象“满头挂着鱼骨头”的可怕画面,没有推拒,只是鼻腔里发出“唔”的声音表示不耐烦。